前方是千寻山,阿和遥望地看了一眼,重重叹息。
她放不下他,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就是放不下他。他要御驾亲征,会不会有危险,她很担心。
最终,阿和掉转马头,朝着宇文靖离开的方向追去。
早在六岁那年的相国府,她就栽在他生命里了。放不下,挣不脱……
越往北,气候越枯燥。北燕的家,也是这个方向,真想回去看看。
阿和自顾自叹息,而后轻轻摇头。
自古多少不如意。她既选择去寻宇文靖,其他的,就当惘然吧。
一路向北,马不停蹄。
前方传来厮杀声。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阿和果断拔出落梅剑,把一群官兵打得连连败退。
“哪里来的?如此欺压百姓,有没有王法了?”
脸上带着一道疤的青年道:“王法?此处是我燕军霸地,小娘子若愿意束手就禽,哥哥我会对你温柔点。”
阿和忍着恶寒,冷冷道:“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里本是大齐的领地,如今却是燕军横行霸道……燕军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难怪宇文靖要御驾亲征……
几个小娄娄,阿和是不怕的。奈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得了眼前明晃晃的大刀,躲不过身后数十杆长矛。
被敌人押进府邸的时候,阿和看了一眼,长乐候府。整座城都被他们占领了啊。
“哎,你们的统帅在哪?”
疤男勾唇一笑,那道疤被拉得更长了,却更添几分邪气:“我们将军?你确定要见他?”
听他这么说,阿和感觉背后一寒。难道他们将军还长着三头六臂?
“啧啧,我们将军可真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
丫的!又是一个变态!阿和暗骂一声,巧笑:“那你能不能把我藏好啊,我长这么丑,你们将军看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呵呵~”
“嗯?”
“想的美。”
阿和:“……”
居然不接受美人计?好吧,她也算不上美人。
“攻击力如此高的姑娘,也只有关进地牢我才能放心。”
阿和:“……”
其实我是软软萌萌的妹子~
最终,阿和被押进了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比当年千寻山的后山还可怖。
“进去,老实呆着!”
“推什么!我有脚!”
踏在稀疏的稻草上,仿佛能听见老鼠匆忙路过的声音。阿和的内心是崩溃的!
地牢的门被拉上的那一刻,眼前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过了一会,适应了才勉强看见了一些。
“姑娘?”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阴暗的大牢里突兀地响起,也是尤其吓人的。
“你是人吧?”
“我当然是人。”
听声音,那人还在笑。
阿和舒了口气,试探性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长乐侯,楚子傅。”
“你、就是长乐侯啊……话说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站在说话不累吗?姑娘坐下来吧。”
他这么提醒,阿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真真是丢人。
地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许是共患难的缘故,阿和觉得眼前人很亲切。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他胡子有些邋遢,眉宇间却还能看出英俊。
两人对坐着,皆是一笑。
“在下似乎在哪里见过姑娘。”
“怎么会呢,我从来没有来过无泪城。”
“不代表在下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阿和囧。这人既是长乐侯,在齐宫见过她也未可知。
阿和笑笑,也不说破自己的身份,只道自己叫阿和。她还是大齐的皇后,被关进地牢,传出去很丢皇家脸面吧。虽然,挺想让宇文靖出个丑……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呃……”楚子傅一怔,又轻轻笑起来。
“无泪城,诚如其名,是一座太平安康的地方。这里民风朴素,陷少有战争,也因此,我的封号是长乐。今年却有些奇怪了,燕军突然南下,直攻我城楼。我向朝廷发出求助,却音信全无。”
“你说……朝廷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约莫是吧,我被困在这里两个月了。除了姑娘,还没见过其他人。”
两个月啊……换作她,估计要疯了。
“姑娘为何被困在此处?”
“啊?我啊……呵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自己拔进来了。”
“呵呵……看不出来,姑娘还是个女侠。幸会幸会。”
“幸会。”
打量了几眼周围,阿和皱眉:“这鬼地方,哪里可以出去啊?”
“似乎除了那道门,再没有出口。”
最后一点希翼被打破,阿和颓然缩到角落里,悠悠长叹:“睡吧睡吧。”
楚子傅轻笑。他没见过这么不拘小节的姑娘。一般的女孩子,总会背对着陌生男子,眼前的阿和,却只是道一声“睡吧睡吧”,便闭上了眼睛。
知道她困了,楚子傅也找了个角落,却是看着天窗发呆。
阿和只是说睡了,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未被关进地牢,潮湿加霉气,阿和很不舒服,根本睡不着。换了几个姿势,还是没有睡意,心中不觉想起了宇文靖。他现在到军营了吗,和大师兄汇合了吗,这个时候有没有睡下,有没有……想她……
以前在千寻山上,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轻轻敲他的门,他总会陪她去屋顶上吹风。
真怀念那时候的晚风,不急不缓,不燥不热,像极了那时候的宇文靖,少年的轻狂,待她有些嚣张,却让她想起来,内心很柔软。
那时候啊,多么美好的那时候,可是终究是那时候。
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相互对了一眼,终究是,各自无奈的一笑。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他说。
静谧的夜里,轻轻的话语,都显得有些突兀。
阿和摇头,睡不着。
楚子傅道:“在想什么?可是有心事?”
换做平时,这些话是万万不能问的,孤男寡女,如何能问出这么亲密的话?但是地牢里,落难时,谁还顾忌这么多,能有个人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阿和道:“在想一个人,那个人有点混蛋,但是我却想起他了。”
曾经看过话本子,里面的女主角总是那么相信男主角,被伤的那么深,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阿和有点鄙视,但是现在换做她,却是无奈一笑了,谁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谁没有被伤过?爱情本就这么不公平,谁付出的多一些,受到的伤害就多一些。
阿和想,她这辈子大概是栽了吧,认识他是她的幸,也是不幸。
楚子傅遥遥地回她一个笑容:“我也在想一个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过的应该很不错吧。也许已经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和她那么相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她从来没有爱过。”
他短短的几句话,满怀惆怅的语气,却让阿和有点心疼。他经历的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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