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你就厌烦,我会跟你走进民政局吗。
打赌可不是把我们两个牵到一起的主因。
我觉得,是我们第一眼看对方够顺眼,所以才会一拍即合的。
对吧。”乔乔说着在他面前拍了一下手掌。
齐景焕赞同:“对,你这说法我完全认可。”
乔乔翻身:“再一个,我觉得人其实还得靠缘分。
有些人,即便深爱,可却终究走不进婚姻。
有些人,即便不爱,可却能相守一生,对吗?”
说这话的时候,乔乔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她在试探他的心意。
可是齐景焕却一瞬间想到了赵涵。
他心中有几分不舒服。
她那个即便深爱可却终究走不进婚姻的男人是谁?赵涵吗?
那么那个即便不爱可却要相守一生的人就是他?
一想到这些,齐景焕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乔乔见他不说话,她凝眉问道:“我说错了吗?”
“注定走不进婚姻只能证明爱的不够深。
如果真的深爱到了那种地步。
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把对方娶到手的。
而既然能够相守一生,你说不是真爱又是什么呢?
有种爱叫浑然不觉。”
乔乔愣了一下,齐景焕这话倒是把她说糊涂了。
那他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他到底是爱呢,还是不爱呢。
爱的话,却没能走进婚姻。
不爱的话…却又珍藏了吗?
她仰头看着熟练的抱着孩子逗孩子的齐景焕的侧颜。
这个男人,她看不懂。
可是她真的好想读懂他。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翻开了一本内容丰富的法语书。
明知道故事很精彩,可里面的字她却一个也不认识那般。
这种滋味,难受极了。
像是在被蚂蚁挠心一样。
她闭上眼睛陷入了一个人的沉思。
傍晚,廖诗来了,她把孟远航一起带了过来。
廖诗进门来的时候,脸色红润,唇角带着笑意。
“乔乔,我在家里给你炖了一下午的猪蹄儿汤。”
“哇…”乔乔鼓掌:“我昨天才跟齐团说想吃你煮的猪蹄汤儿了。
可是齐团担心你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会太忙。
所以不许我给你打电话。
廖姐,你可真是亲姐姐,咱们心电相通了呀,哔哔哔。”
乔乔说着给廖诗使了个眼色发信号儿。
廖诗被她的表情给逗的笑的前仰后合的。
保姆端了个碗上来,将汤给乔乔倒进了碗里。
乔乔一鼓作气喝了一大碗后又开始啃猪蹄儿。
“我觉得我才啃了没几天猪蹄儿,脸色就已经圆润有光泽了呢。”
“要不人都说猪蹄儿美容呢。”
乔乔呵呵笑了起来:“是啊,比护肤品还好使。
廖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呢。
怎么着了,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啊。”
“呵,也不能说开心不开心的。
我…今天上午去把离婚手续办好了。”
乔乔啃着猪蹄的动作僵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廖诗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
“什么表情,吓到了?”
乔乔将猪蹄扔回了碗中:“廖姐,你没事儿吧。”
廖诗抿唇摇头,那表情让人觉得有几分晦涩难懂。
乔乔凝眉:“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乔乔,你不是说人要往前看吗。
今天孟江约我见面。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我出门前已经对着镜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告诉镜子里的我自己。
你现在很棒,很优秀,你有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
即便今天孟江要聊的是离婚的话题。
你也绝对不可以服软,流泪。
你要勇敢坚强。
离婚这件事儿不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吗。
你要挥别孟江,才能遇到真正的MR.RIGHT。
我就是用你教我的办法克服了心中的伤心。”
乔乔叹了口气:“廖姐,委屈你了。”
廖诗转身面向窗户:“乔乔,你说人是种多么奇怪的动物呢。
明明几个月之前,我还觉得不能离婚。
因为离开了这个男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可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我反倒成了那个想要坚持离婚的一方。
你知道吗,今天孟江找我,是想跟我和好的。”
“啊?”乔乔惊讶:“我以为他是因为孙丽娜流产的事儿发作,所以要找你谈离婚的呢。”
廖诗摇头:“不,恰恰相反。
他说因为孙丽娜的流产让他松了口气。
他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他已经这样痛苦过一次了,再也不想经历跟我和孩子分别的这种痛苦了。
他说他还是喜欢跟我在一起时那种吵吵闹闹的感觉。
他说现在才知道被我整日里唠唠叨叨的那种氛围有多难能可贵。
他说离开了我之后,每天听孙丽娜抱怨生活的不顺遂和他有多窝囊。
他每一天都过的像是在热锅上被煎炸一样。
多好笑呀。
从前我那些在他眼里不堪入目的缺点。
如今却都成了他怀念的优点。
他说,他现在终于明白我才是那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所以,他想重新回家,问我和孩子能不能再度接纳他。”
乔乔没有接话,看廖诗的表情,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是,她心里似乎有些苦。
“乔乔…我真的觉得他这些话说的太晚了。
我给了他两个月的时间。
在我为了他拼命改变的那两个月。
他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我想过重新接纳他。
让他回到我们共同拥有的家里。
可是,只要一想到孙丽娜那个女人。
我就会觉得孟江从头到脚都令我恶心。
我真的找不到理由说服我自己去再度接纳他。
我不知道,再度接纳他之后,我的生活会不会跌入地狱。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跟那个男人同床共枕。
我再也不想关心他的一举一动。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我从依赖他,信任他的那个廖诗。
变成了只想远离他的廖诗。
乔乔,你说是我太善变吗?”
“当然不是,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廖姐,你也有啊。”
廖诗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结束了一段长达十年的婚姻对她来说并不简单。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希冀过孟江能够回头。
可当孟江真的回头的时候,她的心却已经走远了。
现在,是她不愿意重新回到那段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