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拉扯,触动了周遭皮肤,如被人撕拉肌肤的撕痛感直蹿大脑,看到姜一闲表情上的变化,他立马放了手。
姜一闲不记得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鼓起勇气反手摸着后背,却发现,她一探手就能触摸到后背的肌肤。有的地方触感粗糙,大抵是有血痂。
闻人御声音低沉:“你的后背受伤,朕便把亵衣都裁开了,给你穿上。”他沉了沉,“伤势基本无碍,你不要剧烈拉动后背就行。朕给你换衣服,马上送你回去。”
“…&%¥!”姜一闲此刻看着闻人御一本正经的表情,掐了掐自己,以为她在做梦。“不是,陛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
闻人御不以为然,把她硬生生按在床沿上坐着,径自找来他早就备好的公公服装。他替她好好洗过,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洗衣服。
“你的全身朕早就看过了,慌什么,朕不会吃了你。来,乖,手抬起来。”闻人御柔声命令。
“……”
这样的闻人御,反而有些温情?可姜一闲完全不知道闻人御这个模样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把她认成了秦谦玉?她和秦谦玉长得还是不像吧……而且,照闻人御所说的看光她全身,他肯定知道她的女儿身了!怎么办怎么办!欺君之罪!她会不会嗝屁!姜一闲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闻人御刚要扒拉下姜一闲的亵衣,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涩声请求:“陛下,您要降罪于微臣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伤及微臣的家人?”
闻人御本是沸腾的心,因着他的一句话而沉落平静下来。
是的,他一定会降罪于她。
“你先起来。自己把衣服穿上。”文人有把衣服放在床边,自己背过身去。
他无论如何,都要降罪于她。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她,也许这个决定,将对她的后半生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姜一闲被闻人御伪装成小公公,遣人将她送至宫门口,以出宫探望亲人为名。
两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千百个心思,姜一闲不明白闻人御到底是什么用意,不知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面对他,不过姜一闲倒是很感谢闻人御救她一命。既然他让她回府,那她就回去。
姜府大门紧闭,门前都积了灰。姜一闲缓缓走上去叩门,只觉得自己很久没回家了。
开门的人是李管家。她皱着眉头望他,李管家好像几日不见,又老了很多。鬓边花白,双眼深凹。姜一闲第一句话就是:“李管家,您又熬夜了?”
李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近她,离她离得愈近,他的表情就愈发犹疑。李管家试着喊了两声:“小、小姐?”
“李管家,我是很久没有回来过吗?”姜一闲不想李管家太过伤心,故作淡定,笑着问道。
李管家忽的向后大声喊着:“哎!哎!小橘子!哎!”
小橘子和程孝还在为自家小姐的下落忙活着,听到李管家着急的呼唤,她疑惑着跑到门口,顺着李管家的目光,看到久违的姜一闲。
小橘子好像又胖了些,除了眼里写着担忧着急,单看她的体型,觉得她的生活还蛮滋润的。
小橘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几个音来。姜一闲心有愧疚,李管家和小橘子看到她时候的反应,她大概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回来了,嗯,挺久的吧?
“小姐,真的是你啊?”小橘子竟然有些不确定,喃喃问道。
姜一闲歪着头调笑道:“干嘛叫我小姐?不该是,大公子吗?”
小橘子闻言,激动得一把抱住姜一闲。感受到身上如同秤砣的重量,姜一闲小心翼翼地使力接住小橘子。她的后背还有伤,闻人御告诫过她,不要剧烈拉动后背。
姜一闲来到闲云居,看到程孝正盘着算盘,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小橘子慌慌张张地凑过去把程孝的算盘收了起来,藏在身后,对姜一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孝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姜一闲,有些生气,不知道小橘子是犯了什么蠢,干嘛抢他算盘,打扰他计算开支?程孝作势抢了几下,没注意小橘子对他挤眉弄眼,忍不住大叫道:“姑奶奶,能不能把算盘给我?我还差把棺材的钱算进去就完事了!你……”
姜一闲眨眨眼睛,一脸黑线走到程孝面前。
程孝如同见了鬼魅,一步大跳到三步开外的地方,语无伦次像个结巴:“一、一……闲姐?”
姜一闲撇嘴,走到程孝方才打着算盘的桌前,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是程孝歪歪扭扭的字迹。
“丧布三十米……号子手十一位……墓碑……程孝!你在干嘛!”姜一闲忍不住破口大骂。
程孝顿时腿软,一个激动跪坐在地上,脸上表情哭丧:“小姐,不是,一闲姐,你听我说……”
敢情程孝和小橘子觉得她见阎王去了?
“小姐失踪了二十多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城里都找遍了,想去皇宫找,次次都被侍卫抓回来,唯一能够进入皇宫的方法又不适合我们。二十天来没有一天安宁,所以才出此下策……”
姜一闲叹了口气,委实是她的不对。她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闻人御收留了她。但为何闻人御不把她的消息告诉给姜府呢?她一点也看不懂闻人御。
姜一闲认认真真地沐浴了一次,脱了衣服的她,满身都是药味,她的伤口初碰热水还会有些胀痛。她换上她很多个月都没有穿过的小裙子,站在铜镜前,发觉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小橘子在她身后叹息:“小姐,你这二十几天没好好吃饭吧,瘦了这么多。”
姜一闲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过饭。昏迷时候的事,谁又能知道呢。特别是……她竟然被闻人御看光了!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照常人的思维,她是要让闻人御负责的!
“小姐,你上一次去宫里,是因为骑射节。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橘子干脆坐在姜一闲对面,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骑射节……
姜一闲乍一想这些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只觉得头痛,越想回忆,头越会痛。而那些记忆,也因着这些痛楚,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我被马儿丢下去了。”姜一闲郁闷道。
小橘子很是吃惊:“小姐,你不是会些驭马之术吗?”
“那马儿似是失去了控制,我根本驭不了它……我还记得那个空荡荡的山里,我喊救命,没有任何人听到。等到我摔下马,脚还勾在马镫动弹不得,后来,就昏迷了吧。”
“世间竟有如此暴烈的马?”
姜一闲皱眉:“说来也奇怪,我并没有去挑选马儿,可它就被公公牵来了。这么说,是有人存心想要害我?”
小橘子更是吃惊:“我姜府从未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想加害于小姐?”
“我……我也不知道。”姜一闲垂下眼帘,心事重重。
第二天早上,姜府接到皇宫的圣旨。这道圣旨,竟是大公公亲自牵来姜府宣读。
这圣旨文绉绉的,姜一闲心中翻译了好半天才知道,这是一封降她罪的圣旨。
她的内心毫无波动,举手到头顶,接过圣旨。听得大公公临行前的一句话,叫她好自为之。只留下两个大内侍卫,他们将押着姜一闲奔赴天牢。
小橘子简直快要晕过去了,这是什么情况?刚回府多少个时辰,就又要回天牢吃牢饭了?
“一闲姐,你的女儿身竟然被识破!我就知道,纸终究包不尊……”程孝叹气。
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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