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亲自跑一趟,这个礼,本王可不敢受。”
莫威急忙道:“月王爷这就折煞奴婢了,皇上得知王爷身体康健,这才特意让奴婢传旨,让王爷和王妃进宫,若是圣上看到王爷如此模样,定然欣慰不已。”
“公公谬赞了。”
两个人寒暄了一通,莫威宣了召他们入宫的圣旨,这才回去。
荣相难得起了身,见莫威走了,急忙追问瑾月,道:“怎么回事?回旋今晨回来,说是你们遇到了刺客,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刺客?”
瑾月看了楚离一眼,道:“你受了伤,先回去歇着吧,爹爹这里,我来说。”
楚离看了瑾月一眼,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瑾月跟随荣相来到他房中道:“上次齐王伤我的事,爹爹事后是不是做了什么?”
荣相一怔,“怎么?杀你的人是齐王?”
“还不确定,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她入京城,根本没得罪什么人,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惹来追杀?
荣相眸底一寒,当即气得站起身来:“这个齐王,老夫有意放他一马,他却来对我儿下狠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爹爹!”瑾月拉他,“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爹爹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为我的事情超劳了!”
荣相低下头来看向瑾月,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往她身上上下扫过:“可有伤着哪里?”
瑾月摇了摇头:“没有,好在楚离机智,挑了一跳窄路救命,我们才没有被追上。”
她肯定不会说魔都人援助的事情,荣相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爹爹会安排。”
说完,荣相便离开房间,瑾月无奈立在那里,眼看着荣相走远。
楚御风折损了这么多人,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也是时候跟他彻底杠上了!
这么长时间,她从未出门,第一次出门,就被他的人追杀,看来,他盯着她很久了,是因为查出背后阴他的人是她吗?如果这件事真是他下手的,那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入宫时间是三日后,楚离的腰不算大问题,三日后行动已无大碍。
经过这一场生死经历,两人之间消去了原本的疏离,多了一些亲和。瑾月对楚离也多了份好感,只是越相处却越有种古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看不透楚离这个人。
常规分析,他昔日缠绵病榻,应该不会对外界有过多接触,起码与世隔绝那么多年,他所知道的事情乃至为人处世,应该都与常人不同才是。可是他好像全然没有不同,不论平日与人相处,还是他所知道的东西,瑾月甚至觉得他脾气好到无可挑剔,好似没有什么事是能够让他生气一般。当初入赘,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被羞辱委屈来,被府里人取笑,他也好似未闻,她对他说假婚姻的事情,他甚至没有拒绝便答应了她。到底是脾气真的好到不可思议,还是这些根本就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那他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还有这一次,她发出的信号他是知道的,招来了魔都的人,他也看到了,那为什么事后,他却什么都不问呢?
不问也不说,是他早就知道,还是不在乎?
三日后早晨,用过早膳之后,入宫的马车便准备好了。.瑾月和楚离都没有带人贴身服侍,赶车的车夫是府里安排的。
既然是要见皇帝了,两人自然得表现出夫妻该有的样子,否则,只会引起皇帝怀疑。
她和楚离还未解除婚事,所以,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婚姻的约定,让皇帝知晓,只会惹他震怒,招来杀身之祸,这可不是瑾月向看到的。
马车动了起来,两人今天的衣服都是宫里送来的,楚离身上穿的是王爷特有的服饰,绣着大鹏展翅的图腾,外面裹着一件月白色大氅,大氅比起里面的官袍简单得多,只有底下绣有的金丝银线云腾,看起来别致出尘,更衬他气质。
而瑾月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金色的长裙,对襟梅花袄子,颈脖处有柔和的兔毛,外面披的大氅则带了淡淡的姿色,高贵又端庄,与她的身份配极了。
瑾月刻意同楚离坐得近些,楚离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笑道:“离宫里还有一段路,你要是坐不住,就靠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这话倒说得她平常都是这么好动似的。瑾月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随着马车起步而摇动的车窗珠帘,开口道:“我没那么好动,再说了,今天是进宫,就算我好动也要收敛些。”她转头看着楚离,“等一下进宫了,可别穿帮了,别拿现在的姿态,你父皇要是看出什么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离笑了笑道:“父皇没你想的那么严肃,平常心就好。而且,他此番宣我们进宫,也不过是因为我们自成亲以后从未见过他罢了,你这个儿媳,他是认可的,所以这也只是一次平常的见面,你不必担心。”
瑾月撇了撇嘴,她不管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反正只要别为难她就好。
本来才在楚离面前表明她是“坐得住”的人,可是上车半个时辰不到,她便犯起困了,一个不小心栽下去的时候隔空伸出一双手将她扶住,那手指沉稳有力,扶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中,瑾月惊醒过来,耳边只听得楚离的低笑,声音很轻,却连胸膛都振动起来,分明就是取笑她。
她抬起头来看向楚离,楚离立刻止了笑,语气带了些宠溺,将她按想车壁靠好:“困了就困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会儿宫里指不定要怎么应付,这会儿养精蓄锐一下也好。”
瑾月瞥了他一眼,自己拉了毯子盖好,刚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瞪着楚离,“哼”了一声。
楚离忍俊不禁,又勾起唇角,瑾月头一瞥,闭上眼睛,背对他。
这么一睡竟然真睡到了宫门口。
真是她第二次进宫,也就没有第一次的新鲜感。下车前,楚离伸出手来拨弄她的头发,瑾月下意识头一偏,要避开,楚离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头上,解释道:“头发乱了。”
瑾月伸手摸了摸,触手果然有凌乱的感觉,她急忙自己顺了顺,冲楚离一笑:“没事了!”
说罢,掀开车帘,自己率先跳下了马车。
楚离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眸底浮现一丝笑意,也跟着下去。
宫门口有专门宫人迎接,面对如此养眼的一对璧人,难得那宫人竟目不斜视。
瑾月凑近楚离:“皇上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楚离看了前头宫人一眼,也压低声音回她:“得走小半个时辰。”
瑾月顿时苦了脸,那可有得走了!
天儿冷得厉害,今天天色阴沉,又有风,着实不是一个出行的好日子。
瑾月将头缩进脖子上软绒绒的兔毛里,尽量让自己的脸暖和些。楚离见了,微微上前半步,不着痕迹替她挡去左侧来的冷风,同时伸出手来,看着瑾月。
瑾月不解的扭头看她,楚离又将视线投向前面领路的人,瑾月见了,恍然大悟,这才伸出手去。
她的手冰冷,他的手温热,宽大的袖袍罩住她的手指,敲的包裹住她的掌心。瑾月只觉手背上暖意阵阵袭来,好似身上也暖和了一些。
她不由得偷偷看了楚离一眼。
他的身形很高,虽然她身材纤长,在女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跟他站在一起,还是矮出了半个头。他专心走路的时候,面色有些冷,侧面高蜓的鼻梁使得他侧面的线条十分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