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贴近了几分。
“好CC得很!”谢婉贞被激怒了,“来人!将方安方平的孩子押过来,给我用棍子狠狠地打!”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她对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手下留情。
方安的老婆于氏一听急了,“不要啊夫人!夫人饶命啊!方安,你还不快放开大小姐!”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护院押到方安面前的空地上,护院一人给了一个耳光。一瞬间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哭声乱成一团。
“住手!都住手!”方安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刀子了,阎轻狂的脖子随时有可能被他手中的刀子割伤。
没办法了,这么混乱的场面,显然不能好好谈话了。阎轻狂正要寻机会钳制方安,就听到铛的一声,方安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方安随即被清舞带过来的护院从身后扑押在地。
“梦儿,梦儿,我的女儿,你没事吧?”谢婉贞赶紧上前激动地抱住重获自由的阎轻狂。
“我没事!”阎轻狂朝黑暗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没听错的话,刚刚是有人打掉了方安的刀子。
“大胆方安,竟敢伤害大小姐,我看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谢婉贞看到阎轻狂脖子上的血痕,肺都要气炸了,“来人呐,给我将方家人拖下去,全部乱棍打死!”谢婉贞下了狠心。
方家人一听傻了,这大小姐要将他们发卖已经够狠了,现在这夫人居然更狠,要将他们直接处死了。
“求夫人开恩!求大小姐开恩!”一个悲切的求情声响起。阎轻狂转头望去,求情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模样与方奇有几分相似。
阎轻狂猜到这是蔡忠的老婆方晴,她转头往蔡忠所在方向望了一眼。果然,这蔡忠脸上的表情又是窘迫又是痛心。
“夫人,大小姐,奴婢知道方奇一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是方奇到底是奴婢的弟弟,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命丧于此,求夫人大小姐看在我们蔡家对沈府衷心耿耿,多年来为沈府鞍前马后的份上,就饶过方奇一家吧!奴婢一家愿以余生偿还方奇一家欠下的债!求夫人大小姐开恩啊!求夫人大小姐开恩!”方晴说着用力磕起头来,用力之狠,不大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了。
谢婉贞冷眼看着,想到沈梦璐连日来所受的苦,谢婉贞向来柔软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酷。
“方娘,你们蔡家的衷心我们沈家都看在眼里,多年来我们沈家自认没有亏待过任何人,对你们蔡家更是礼遇有加。对方奇一家也不薄,你放眼整个沈府,哪户家生子像方家这样个个身居要职的?可结果呢,方奇一家非但监守自盗,还妄图烧毁沈家祠堂,伤害沈家大小姐!今日我若不严惩,他日叫我如何面对沈家列祖列宗?”
谢婉贞到底是名门闺秀,一番话说得又周全又狠厉,让阎轻狂对她刮目相看,她还以为这个谢婉贞真是个软柿子呢!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方晴讷讷地说不出话,只知道磕头讨饶,“求夫人开恩!求大小姐开恩!”
方奇一家人已哭成一团,蔡忠禁不住老泪纵横,别过眼不忍心看方晴和方奇一家。他没有办法开口为方奇一家人求情,可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受罪。
两面夹击,他成了一块尴尬的夹心饼,他于情于理都愧对沈府和方晴。
阎轻狂看到蔡忠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她挽住谢婉贞的手臂,轻轻开了口,“娘亲,此事由梦儿做主可好?”
谢婉贞看着阎轻狂,对她主动的亲昵感慨万分,“好,就有梦儿你来处置他们!”以阎轻狂先前的狠辣作风,谢婉贞相信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阎轻狂点点头,走到方安面前。“方安,刚刚本小姐答应过你,你放开本小姐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们一家。可你……”阎轻狂打装头。
方安连滚带爬地冲到阎轻狂面前磕头,痛哭流涕地喊到,“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小人不是故意弄伤您的。”
阎轻狂看了眼蔡忠,她说过沈梦璐会还人情给他,既然她眼下还是名义上的沈梦璐,那就由她代沈梦璐还这个人情吧!“本小姐念在你最后主动丢掉刀子,你挟持本小姐这事,本小姐可以不追究!”
方安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刀是怎么掉的他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不是他主动扔掉的。
方家人和蔡忠夫妇听到这话,都惊呆了,大小姐这是要放过他们的节奏?!
“本小姐说话算话!我可以放了你们一家人,不过你们给沈家带来的损失得补上才行。”方安想要说什么,被阎轻狂制止了,“除去你们偷盗的二十万两,再加上这烧毁的沈家祠堂修葺费用,这些都需要补上。”
方奇一家一听这数额更大了,愈发没了指望,这大小姐明着说会放过他们,可暗里还不是要置他们于死地。二十多万两银子啊!他们一辈子也还不上。
“大小姐,我们……我们哪来那么多银子?”方平的老婆忍不住嘤嘤哭起来。
“本小姐知道你们目前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你们凑了多少了?”阎轻狂问到。
“回……回大小姐,小的们全家人的积蓄凑起来不过……不过两万余两。”方奇颤抖着声音回答。
“只有两万余两?”阎轻狂语气一沉,这么多年贪污的食材,难不成他们真全吃进了肚子?“这么昂贵的食材,你们倒是都吞得下肚!”
“呜呜……大小姐……其实小的们哪有私吞二十年。原先太老爷在的时候,账目严明,夫人刚进门那几年也是,小的们,小的们也是在小姐出世后,夫人不管事了,才……才敢私吞的。”金厨娘肿着脸口齿不清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