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说:“春节的时候,我们商量好了,等我毕业后工作稳定了再说。”
“哦?那个时候你就料到会有变化?”
彭长宜说:“不是那个时候,是我头去党校学习的时候,就料到会有今天了,但是没想到结局大出乎我的意料,所以,还要再次感谢关市长您的提携。”
关昊笑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在彭长宜问题上的作用,他再次绕开了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彭市长啊,以后你我是同事了,我能给你提个要求吗?”
“当然能,您尽管提,我保证执行。”彭长宜挺直了腰板说道。
关昊笑着说:“我刚才说了,我们以后是同事,天天要在一起共事,你就别总是您、您的了,论年岁,你比我还大几岁呢,私下我们是弟兄,你说怎么样?”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这个……呵呵,我习惯了,以后,尽量改吧。”
关昊又说道:“你看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彭长宜说:“别的没有什么,亢州的工作早在党校学习之前就交接了,我就是有个老司机,五十多岁了,我们俩是忘年交,他跟着我南征北战,曾经为我挨过一刀,他也没什么追求,当我司机这么多年,从没给我找过任何事,我用他非常放心,我们感情很深,如果您同意的话,我还想让他跟着我,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同来同去,如果在锦安找司机实在不方便。”
关昊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来安排。”
彭长宜说:“多谢市长。”
就这样,彭长宜在锦安履行完所有组织程序后,他就回来了,鉴于他还在党校学习,关昊说等他毕业上班后,政府班子成员再重新分工,那个时候再明确他分管的工作领域。
从锦安回来的路上,彭长宜接到了孟客的电话,孟客首先对他表示祝贺:“长宜啊,祝贺,祝贺你再次高升!”
彭长宜故意委屈地说道:“老兄,谢谢你,我这所有的事没有瞒过你老兄的眼睛的,你最该知道我是怎么到的这一步,所以啊,您还是别祝贺了,越祝贺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孟客说:“怎么听着你好像不高兴?我本来想你从锦安回来,到我这来,咱们俩好好喝喝,给你祝贺,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职务,那咱俩就换换。”
彭长宜说:“得嘞老兄,您就别取笑我了,按说我要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但我心里就是不是滋味,为什么不是滋味,我也说不清。有些话,我不说你老兄也明白,所以我拜托您,千万别提祝贺的事。这也是不得不
孟客笑了,说道:“给你分工了吗?”
彭长宜说:“暂时还没有,等我毕业再说了。”
孟客说:“长宜,你的情绪有点消沉,这太不应该了。”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兄啊,有口难言,我先回去,等有机会我找你喝酒,到时好好跟你诉诉苦水。”
“好吧,既然你急着回去,那就以后再说,我也许去北京找你喝酒。”
孟客挂了彭长宜的电话,跟他旁边的姚斌说道:“唉,人啊,真是,永远都不会满足。”
姚斌笑着说:“我看他不是对自己这个职务不满足,可能是对这样安排别人不满足吧?”
听姚斌这样说,孟客看着他,说道:“你指的是朱国庆?”
“当然是他,您想,彭长宜从三源回来,朱国庆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摆了开发区企业工人罢工这样一个局,以后他们俩人之间这样的明争暗斗就没停止过,我为什么出来,就是夹在他们中间不好做人,左右都不是,两边都落不了好,所以我选择离开亢州,说实在的,谁愿意离开亢州啊,守家在地不说,亢州的实力在哪儿摆着呢,尽管彭长宜这次当上了副市长,但我相信他内心是不愿离开的,副市长有什么,还是一个排名倒数第一的副市长,也就是管管文教卫生这些鸡肋部门,能满足他吗?以后花一分钱都要上报,他能不感到委屈吗?再说了,纵观锦安给个地方,跟市委书记闹别扭的人,有几个是市委书记给市长腾地方,市长坐地提升的?所以,尽管他最后的结果也不错,但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孟客听了姚斌的话,默默地点点头。
彭长宜结束孟客的谈话后,他看了看老顾,自从接到通知来锦安到回去的路上,老顾始终都没对他工作变动说过一句话,他笑着问道:“他顾大叔啊,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啊?”
老顾不好意思地咧开了嘴,露出一边一颗的假牙,说:“终于轮到跟我说话了。”
彭长宜笑了,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就说道:“难道就得等我开口,你就不能提前给我交个底吗?”
老顾说:“这个底,在您那儿,我没有。自从跟着您的那天起,我就没有自己的打算了,都是您给我打算好了,我只负责服从就是了。”
彭长宜开心地笑了,故意磨叨着说:“56岁,还不是太老,干到60岁没有问题,你再跟着干四年吧,四年之后,你再退休养老吧。”
老顾一听急了,说:“谁规定我就得60岁退休?按我现在这个状况,我就是开到你退休都没问题,我血压不高,血脂不高,血糖不高,脑袋反应灵活,四肢活动自如,每天坚持锻炼,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经验丰富,不心浮气躁,开到70岁也没问题,我还想把您开到省里去呢,那样我工资还跟着长呢。”
“哈哈。”彭长宜开心地笑了,他说:“省里我是做梦都不敢想,如今到了锦安我从来都没想过。当初,我走出校门,到了亢州组织部,当上干部科长的时候,丁一就分来了,我记得说闲话儿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我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来能混个正科级,就是光宗耀祖了,因为我们家从来都没有人当过官,最大的官就是我爸爸,当过小队会计。如果我混得好的话,最好能当上乡党委书记,在下边弄个十多年,等岁数大了,往乡下跑着费劲了,就跟领导要求往回调,找一个不大不小的单位一忍,直到退休。这是我当初最大的梦想,我也是奔着这个目标去奋斗的。现在一看,早就超过我的预期了,我当上三源的县委书记时,我爸爸就跟我说,你是咱们十里八乡出去的后生中最大的官了,那个时候,我就相当满足了,早就超出了我的预期,以后能走到什么地步,跟您老说,我还真的没有梦想了,以后能稳稳当当,不犯错,不犯罪,顺利退休,告老还乡,回家弄半亩地种,是我最大的梦想,现在也是这么梦想的。农民出身,对土地有感情,不多种,半亩足够,多了也累,真正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那才叫一个舒服!我从不像他们似的,不当官了就要死要活的,我不。我跟你说啊老顾,当农民是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职业。吃自己种出的粮食和蔬菜,放心、安全、经济、实惠。我敢保证,我要是种地,绝对能让地长出花儿来,别人种地是为了糊口,我种地是为了消遣,当然,前提是我每月还有几千块钱的退休工资,你说,这日子该有多么的滋味?”
老顾笑了,说道:“等您退休了,我跟着您回老家去种地,我要求不高,在地头让我盖两间房子就行。”
彭长宜说:“哈哈,没问题,我现在想想都向往这种生活,想多早睡就多早睡,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也不用惦记着晚上还要开会,更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我真的到了那天,肯定不在城市里住,我就回我们老家,把老房子重新翻盖,不要太高,也不要太宽,采光要好,墙要足够厚实,这样冬暖夏凉,而且环保舒服。坐在北墙的柜子上,太阳能照到你的身上,抽着老旱烟,眯着眼,打着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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