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佩瑶留的遗言,似乎仍旧只是给顾淮的。
并没有人需要她,也并没有人一直都在期待她。
“你回去吧,让我静静。”顾陵歌觉得自己话都成了阻碍,一字一顿的好像快要泣血。是她自己默许了箬鹃在这里偷听墙角的,也是她默许了柳梅音完所有的话,也是她默许了陈露伊墨站在这个厅里。一切都是她默许的,所以他们都知她伤疤。她不觉得难堪,就只是疲累。
像是秋叶在风里摇曳,最后委顿于地,所有的挣扎和奋斗都呜咽在刮刀一样的风里。
清河就在这时候进来,看到顾陵歌面如死灰,心里咯噔一下。但顾陵歌并没话,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那张桌子,似乎想要断弦重续,碎玉再圆。陈露站在一边,和清河一样都只是看着她,眼睛里不出是慈悲还是怜悯。
“清河,你和陈露也走吧。”等到落日将暮,院生杂草的时候,顾陵歌终于动了动身子。她走到院子里,扯了一把长长的、已经逐渐返青的蔓草,轻轻地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大男人,双目虚空,没有焦距,声音里也没有一点感情,像是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