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烟灰缸狠狠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安琪见黎辰真的发怒,不免惶恐。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黎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一时间,空气中只有黎辰隐隐的怒气在流动,其他的一切都静止了。
终于,黎辰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微微地一声轻叹,他有些艰涩地问道:“你有个叫冷画的小姨?”
小姨?应该是有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安琪扑闪着眼睛,轻声说:“是的,我妈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米国,比我大不了几岁。”
黎辰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继续说:“她回来了,要去找沈离浩为你讨个说法。”
讨说法?安琪低下了头,许久,她抬起头,眼睫毛上却沾上了晶莹的泪花。
“自从外公带着继外婆和小姨移民米国,我妈气外公偏心,就和他们不走动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小姨长的什么样子,她现在来讨说法,是何意呢?”安琪神色寂寥,语气很是悲哀。
黎辰的心不由得一紧,他定定地看了安琪一会儿,换了比较轻松的口吻说:“一般人的心脏长在左边,极个别的人心脏长在右边,没有人的心是在正中的,所以,偏心是很正常的。你和你母亲大可不必为此而计较。”
“扑哧”一声,安琪笑了起来,睫毛上的晶亮纷纷坠落。这人真是,居然就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将医学与感情之混为一谈,而且还让人找不到反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