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可以吗?”分别前,陈卫红向郑友志购买了一个打火机,提出了去他学校看看的建议。
“欢迎,可是……你调查来做什么呢?”郑友志犹豫起来。
“我就到你们学校随便看看,麻烦你把你们学校的校长和主任,以及你要好的哥们约几个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聊一聊。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为了让情况更真实,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是来做调查的。”
“好的。”郑友志十分勉强地回答。
陈卫红听出了郑友志话音里的勉强,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情况,明天,你就说是你的同学来看你,邀请他们来作陪。这点钱你先拿着,用于明天结帐。”陈卫红将一百元钱递给郑友志。
“到我们学校,你来者是客,再怎么说,也应该由我请客。虽然我的经济困难,但一顿小菜饭还是请得起的,怎么能够要你的钱?”郑友志将钱拿在手里,嘴里却推托着。
“欺负你的那两个杂皮长什么样,他们经常在哪些地方活动,你给我详细说说,我找机会会会他们,让他们不再欺负你。”陈卫红继续增加筹码。
“他们两人,大约在一米六几,其中一人的脸上有个刀疤……”
“好,我记住了。”
“陈卫红,你到我们学校,主要想了解一些什么情况,想了解什么类型的老师,我保证给你联系好。”陈卫红的两个筹码叠加在一起,很快见效。
“那就先谢谢了。我这次是受人之托,了解一下教师工作与生活的真实情况,特别是老师们的生存状况和心理状态。这样,我明天上午十点过到你们学校,先听你一节课,再到学校里看看,中午与你的几个哥们些聊聊,下午再听听课,晚上,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生活,大家一起聚聚,再聊聊。”
“你这是微服私访啊?陈卫红,是哪个大领导安排你来的?”
“真的不是领导安排的,我是帮助一个老师做学术研究寻找一些安例和证据。不过,如果这个报告能够传到高层领导面前,我想,对于改变我们教师的经济与社会待遇,应该还是有些作用。”
“那为什么要悄悄地进行,直接派调查组来调查不就行了。”
“领导带队的调查组,能够调查出真实情况吗?”
“确实不能,领导下来调查,听到的全是歌功颂德的好消息,吹牛拍马的好声音。”郑友志传单地笑了笑,接着问道:“陈卫红,你这个调查做下来,收入不少吧?在师兄面前说句实话,除了开支,你能够赚多少?”郑友志看了看还捏在手里的一百元钱。
“呵呵。”陈卫红有些哭笑不得,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仍旧一笑了之,不过,在心里彻底否定了让郑友志或妻子到三友商行或下面的门店做点事情的想法。
郑友志学校的状况,没有郑友志说的那么糟糕。当然,郑友志所说的现象,也确实存在,只不过只是个别现象,没有普遍性。但是,陈卫红亲眼所见与亲耳所闻,仍然让他有些震惊,老师们的生活状况之恶劣,特别是郑友志的家庭,除了生活必须的锅碗灶具以及被盖等,其他的几乎一无所有。唯一比杨国辉好一点的,是家里有个女人,还有个孩子,让这个清贫的陋室,多少有些生气。让陈卫红震惊的,还有老师们对工作的冷漠,对未来的失望,由此而带来的灰暗情绪,似乎充斥着整个校园,让陈卫红也有些压抑起来。
后来,郑友志做过几年的传销,还停薪留职去沿海城市打了两年工,却始终没有摆脱贫困的困扰。十年之后,郑友志因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患肝硬化逝世时,陈卫红的心中隐隐有些愧疚,暗想,如果自己当时不去计较郑友志的自私与小心眼,多扶他一把,或许,他不会走得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