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学生、家长和社会过于看重分数,许多教师压力巨大,其焦虑比农村教师大得多。不过,有的教师却没有这么幸运,虽然也在努力工作,但因为种种原因,教学成绩就是不能拔尖,在社会上的名声不大,在他那里参加课外辅导的学生就很少甚至没有。还有些不升考的学科,或者家长心目中不重要的学科,如政治、历史等,科任教师就不会有这样“增收”资源。
“万般无奈之下,有些教师利用晚上的时间去开出租车,或者去摆地摊,可是,双江就这么大,有时难免就碰到学生或家长,那个尴尬啊……”班长叹了口气。
“看来,都不容易。”
“是啊。以我来说吧,就放不下这个面子去摆地摊,没有办法,只好尽量节约一点,能够不开支的就不开支,能够少开支的就少开支。”
“出去做生意的老师多吗?”
“看起来,城里虽然到处都是商机,可那些机遇,只是为有商业意识和能力、还有本钱的人准备的。对于多数教师来说,说起经商做生意来,似乎都头头是道,比谁都厉害。但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首先是面子这关过不了,拉不下面子,怎么做生意?再有就是教师这个工作的个体特点所养成的自命清高、文人相轻的心态,使得他们不善于与人合作,更缺乏灵活的处事技巧,使得他们无法在诡诈的商圈里生存;第三,因为教师长期在教育在条线上,人脉圈子也就基本限制在教育内部,对于外面的信息不怎么了解,偶尔了解一的一些所谓的信息,大都只是谈起来热闹的闲话。最重要的,是书教久了,书读多了,胆子也就变小了,更缺乏实际操作的行动能力,使得他们空有一肚子知识,却无法在商场上纵横驰骋。”
“据我了解,在农村教师中也有这种情况,我的一个师范同学就是这种情况。”陈卫红隐去姓名后,介绍了郑友志的情况。
“在实际的经商活动的,我们这些教师,远不如那些背筐推车的小贩厉害。据我了解,一些教师曾经信心百倍地停薪留职,下到商海,想去大干一番。谁知,真正到了商海,他们却只能像马谡一样,扑腾几下就垂头丧气地铩羽而归,甚至沉尸海底。所以,现在出去经商的教师不多了,不过,还有些教师在上班的同时,依靠体力和时间,去挣点辛苦钱,以贴补家用。”
通过班长的介绍,陈卫红还了解到,面对城区学生和家长,城里的教师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对衣服、鞋子、提包等比较看重。面对这些“奢侈品”,收入不高的他们,只好从吃和用方面去抠,尽量省吃俭用:“你别看老师们穿着光鲜,有的还戴着首饰,提着价格不菲的包,但许多家庭里,连电视机都还没有。”
“老师们对职业前景是如何看的?”
“还能怎么样?有关系的想办法调到政府机关或收入较好的事业单位,没有关系的,只好在学校里呆着。不过,面对家长的压力,老师们也还算敬业,真正偷懒,或者在工作中‘发水’的人还不多。不过,有不在少数的教师,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其教学效果却是不好。有些教师凭苦干和蛮干,学生的成绩倒是不错,可是学生和家长却对他怨声载道。”
接下来的几天,陈卫红按图索骥,完成了他的调研任务,并同步修订调研报告。
《农村教师生存与工作情况调研报告》定稿出来后,陈卫红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肩上承担着一份神圣的使命,更感觉到似乎有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肩上。没有政治经验的他,立即将报告复芋,给枉华强送去一份。
这份报告,起到了陈卫红希望起到的作用。不过,给陈卫红带来的,却是又一场风雨的考验。
陈卫红原本想借此机会见一下枉华强,视情况提出自己的要求,希望他为晏家秀的工作分配打个招呼。可是,进了市政府大院以后,陈卫红感到有些威压,觉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来到枉华强办公室门口时,这种威压的感觉更加强烈,觉得自己有些猥琐,遂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枉华强正忙着,没有时间接见陈卫红。陈卫红将报告交到了他的秘书手里后,离开了市政府。
随即,陈卫红赶往省城。
面对杨教授时,陈卫红的心情放松下来。
杨教授招呼陈卫红坐下后,认真地研读起陈卫红的这份报告。
一个多小时之后,杨教授看完陈卫红的研究报告,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了看陈卫红,起身走到陈卫红身边,伸出双手:“陈老师,谢谢,谢谢你!”
“杨教授……”陈卫红站起身来,疑惑地看着杨教授。
“你知道吗,以往我看到的这类报告,大都是歌颂上级决策英明的,其内容主要是教师收入稳步提升,教师工作认真敬业;教育投入逐年增长,教育形势一片大好。你这份报告,才让我真正了解了农村教育、教师的现状。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这份报告递交到决策者手中,让他们更全面、更真实地了解教育和教师的真实情况。陈老师,我们一起为改善教师的生存状况、为教育的变革尽一份力。”杨教授用力地握住陈卫红的手。
“杨教授,作为一名农村教师,我真诚地谢谢你,谢谢你对农村学校教师生存状况的关注,谢谢你为改变农村学校教师待遇所做的努力。”陈卫红恭恭敬敬地向杨教授鞠了一躬。
“陈老师,应该是我谢谢你。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对教育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就能单枪匹马地完成如此宏大的任务。我相信,只要你专注于教育,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在教育的变革与发展中做出一番事业,成为教育战线的一名精英。”杨教授盯着陈卫红,郑重地说道。
告别杨教授后,陈卫红给黄跃打去了电话。
接到陈卫红的电话,黄跃热情地邀请陈卫红晚上去他家里。
在黄跃家,陈卫红把新到的两套伊丽雅女装和一套荣生男装送给黄跃:“我们新到的产品,这两套女装,一套送给伯母,一套送给石佳媛,这套男装你试试看合身不?”
“谢谢,你们的服装越来越好了!”黄跃没有客气,接过衣服打开看了看。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麻烦你们给我们的服装做做广告。”
“这种广告划算,以后再有这样的广告,尽管来找我。”黄跃高兴地调侃道。
“这是我师兄江龙海托我捎来的一点农村土产,表示他的一点心意。”陈卫红指了指放在屋角的一个口袋。
“他也太客气了,替我谢谢你师兄。一会儿,你也帮我捎点我们的土产给他。”黄跃说道。
很快,保姆将饭菜端上了桌子,还拿来了一瓶白酒。
晏家秀的事情,陈卫红不好向枉华强提起,但此事却已经迫在眉睫。思考半天,陈卫红决定厚着脸皮求黄跃,并在心里拿定主意,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再给黄跃添麻烦了。
聊了一会儿,陈卫红怯生生地向他说明了请求他帮忙安排晏家秀工作的事情:“黄跃,如果事情麻烦的话,就算了。”
黄跃没有问晏家秀与陈卫红是什么关系,只是把晏家秀的名字记到一张纸片上,并询问了一下陈卫红对单位有什么要求。
“对单位没有什么要求,能够安排一份工作就行。”陈卫红赶紧说道。
黄跃没有谈论此事,转而问道:“你的生意还好吧?你这次到南江来做什么?”
陈卫红把三友商行总部迁移到双江,开设专卖店,以及经营糖酒等事情作了简要介绍,并说起了调研报告的事情。
“哦,你手里还有调研报告的复印件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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