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京城里的一切,她了如指掌,只因为她的奶娘李娘和师傅陈宗都曾经来自京城,而这十年她也时刻关注着京城一切的消息,
不过,即使价值一百两银子的罗纱云烟裙,她也受之无愧,因为秦紫瑶花的钱都是当年从她娘亲手中谋夺过来的,现在只不过将冰山一角还给她而已,还有更多的钱财,她迟早会让秦紫瑶和南宫鸿他们全吐出来!
但是,她想吐槽的是,这套名贵的大红色罗纱云烟裙,真的俗不可耐啊,忽然脑海里就闪现穿着喜感的红色衣裙,嘴角点着黑痣,舌灿莲花的媒婆形象,她差点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今天连南宫环都来了,看来丞相府是看上了南宫环了,
南宫家的三小姐南宫琼,四小姐南宫珠,都还年纪小,任性妄为,就目前来看,也只有年纪只比她小几个月的南宫环,出落得美丽优雅,足以有资本能攀附得上丞相家的二公子。
秦紫瑶此次想带她们两个一起去丞相府,看来打的就是要贬低她,抬高自己女儿的主意了,
又怎么会给她打扮得美若天仙抢了南宫环的风头呢?
当然是要多俗不可耐就有多俗不可耐了。
既然秦紫瑶有此私心,南宫嫣岂能不如她所愿?
嘴角噙着冷笑,穿戴整齐后,将盒子里的一封书信藏进衣袖里,随后出了府门,秦紫瑶和南宫环的马车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才见姗姗来迟的南宫嫣掀开车帘进得马车内。
秦紫瑶皱着眉,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马夫驾驭马车朝着丞相府方向奔去。
到了丞相府,报了名帖,由着丞相府内的小厮将三人引进大堂里落座,等待婢女去后院向丞相夫人禀明,
端坐下方椅子上的南宫嫣忽然拿出身上藏着的粉色莲花袖针别在胸前,顿时俗不可耐的大红衣服就多了一几分娇俏讨喜,
秦紫瑶一愣,立马冷下脸来,轻声喝道:“胡闹,在丞相府里不许如此没规矩,丢了南宫家的脸面,快取下来。”
她哪里是怕丢脸面?
她是怕南宫嫣来这一招,顿时变得好看许多,万一丞相夫人看中了南宫嫣,反悔不肯再退亲了,那她的环儿的亲事就落空了。
南宫嫣斜眼瞧了瞧她,心想:怎么?温柔慈母形象不装了?
“夫人,这是嫣儿娘亲当年留给嫣儿的,嫣儿想戴着……”低低柔柔的软糯声音却意外反抗着秦紫瑶,不肯取下,还顺带的提到了自家死去的娘亲孙婉清,
这不是触了秦紫瑶的逆鳞么?
霎时,秦紫瑶的脸色煞白起来,这里毕竟是丞相府,岂可在此闹开了,丢脸事小,若是无法攀附权贵,南宫鸿非要杀了她不可。
想到这里,秦紫瑶只好暂时忍耐下来,不再做声,
而南宫嫣心里却笑的得意。
“丞相夫人到……”
三人一听,连忙起身屈膝半蹲行礼:“拜见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穿着一袭黄色碧霞罗,逶迤拖地同色系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围着紫貂绒厚围脖连身披风,由着几名丫环搀扶着轻移碎步进来,
仔细瞧了瞧:果然是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哪,
南宫嫣暗道:丞相夫人的气质到是比秦紫瑶好了许多,
丞相夫人手随意的一挥:“都起来吧。”
“是……”
众人再次坐下,品着婢女端上来的碧螺春茶,丞相夫人趁机端详着下方的南宫嫣,忽然开口道:“你就是南宫嫣?”
“回丞相夫人的话,奴家正是南宫嫣。”
“ 你长得挺像你的娘亲!你娘亲当年也是这般清丽雅致的模样,可惜死得早啊,哎,可怜的孩子……”
秦紫瑶一愣,顿时明白说的南宫嫣的娘亲是指孙婉清,
心里一咯噔,难道丞相夫人要打亲情牌了吗?
她知道的,当年丞相和丞相夫人能结合,还是孙家那个死老头撮合的,所以丞相夫人当年与孙婉清还是闺中密友呢,这才有了两家定下娃娃亲一说。
丞相夫人似乎记忆起了陈年旧事,用手帕擦拭眼角里根本就没有的泪珠,
故人的女儿来访呐,岂能不装出一幅慈悲心善模样?
南宫嫣脆生生地轻柔开口道:“多谢夫人记挂……”
声音软糯清灵,丞相夫人仿佛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含笑道:“乖孩子受苦了。”
几人随意聊了些家长里短,忽然丞相夫人将话题转到了退亲上,
秦紫瑶暗喜:总算绕到要退亲的话题上来了。
南宫嫣冷哼:都按耐不住了?
眼珠子一转,在丞相夫人只开头提了几句,南宫嫣忽然打断了丞相夫人的话:“丞相夫人,嫣儿可否劳烦夫人借一步私下谈话?”
众人一愣,
丞相夫人轻笑道:“好,随本夫人到后院来。”
“丞相夫人,这可使不得,嫣儿不懂事,……”
秦紫瑶想阻止,但丞相夫人一个厉眼,她只能噤声,目送丞相夫人和南宫嫣去了后院,而她只能与南宫环坐在大堂椅子上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