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并不怀疑这是南宫嫣借故推脱,南宫嫣一个乡下丫头哪里懂那么多?肯定是丞相夫人的意思了。
对南宫嫣的话深信不疑的南宫鸿,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神情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如何是好呢?
难道要他亲自再去趟丞相府,求求丞相夫人?
可是上一次已经求过一次丞相大人了,丞相大人临走前只是帮他拦住了不让朱夫女告御状而已,其他的就没说了,若果他还要去不死皮赖脸地再去求丞相夫人,那太难看了!
万一怕丞相夫人介怀,恼怒之下真的退了南宫嫣这门婚事,可如何是好?
让秦紫瑶去?
不行,秦紫瑶那个蠢货,只会把事情搞砸!
两位小妾倒是机敏,可她们身份地位低,让她们去跟丞相夫人求情,丞相夫人是正室,两名小妾只是妾室,妾室岂能与高高在上的正室说话?无疑是侮辱丞相夫人!
想来想去,南宫鸿一筹莫展,阴霾重新填满了心头,他烦闷冷哼了一声,
“……其实,临走时,丞相夫人还说了些话……”见南宫鸿一直烦躁不安状态,南宫嫣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开口轻声低语道,
她的话却似一重磅,打在南宫鸿的心头,他狂喜地问道:“丞相夫人还说了什么?”
“她说……看在南宫家是未来亲家的份上,虽然自己不方便过问外界的事情,不过可以托其他人打探帮忙,只是托人办事总要花点银子的,”南宫嫣装作为难的样子嗫嚅道。
“需要多少?”
“五千两!”南宫嫣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
“什么?”
南宫鸿惊呼,瞬间肉疼了,两千两白银可是他几个月的俸禄呢,如果光靠俸禄自然是养活不了南宫府里一大家子主子的锦衣玉食的,当然还有些暗地里的见不得光的收入,哪个当上头的不都多少贪婪点?
只是他比较谨慎,贪得少点,不然他这个吏部衙门可是肥缺呢,捞油水的事情还少吗?
加上当初自己的原配夫人死后,孙家家产全部落入他手中,十多年来挥霍无度,也花掉了半数财产,剩余的一大半财产他不敢再挥霍了,不然他连老后的棺材本都没了,
而现在一下子让他拿出五千两,实在是让他肉疼,可又不能不拿出来,不然前面几年花费在三个女儿身上的钱财就全部白费了,
想不到丞相夫人真狠,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是一笔大数目,狠狠地喝他一口血还不许他叫疼,果然最毒妇人心!
他还在不甘心地苦苦挣扎着:“她堂堂丞相府夫人还缺钱吗?”
南宫嫣露出白莲花柔弱女子的楚楚可怜相,委屈的语气又适时地响起:“爹爹,看来丞相夫人真的不看重嫣儿啊,倘若她看重嫣儿,怎么会叫自己的亲家拿钱出来呢,爹爹,我们不要求她了吧。”
看似委屈求全的话语,却一下子击中了南宫鸿的软肋,他顿时醒悟过来,果然丞相府夫人那边真的不太看重嫣儿,如果再让嫣儿去求情,不拿出一笔钱财来彰显南宫家的诚意,恐怕会叫丞相夫人继续看轻了南宫嫣,日后嫣儿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如果嫣儿在丞相府夫人面前没了尊严,这婚事还能成吗?
南宫鸿背脊发凉,
不,绝不能再失去这门权贵亲事!
他现在就指望着南宫嫣了!
牙一咬,这笔银子必须得出!
“爹爹这就把银子给你,你拿去给丞相夫人,好求求她尽快托人办妥此事吧!”南宫鸿忍着肉疼的心思,起身转到屏风后面,一个书柜后面一个上了锁的暗格子,拿出了五千两票据交给南宫嫣。
那个上了锁藏的很深的暗格子,存放着房契,地契,灰色收入的银票票据,珠宝等等,连秦紫瑶和两个小妾们都不知道,
等他出得屏风来,南宫嫣的视线从屏风那儿撤离,依然低垂着头颅不说话,
从南宫鸿手里接过白花花的五千两银票,她嘴角微动,眼神里有了一丝冷意,
她今天根本就没跟苏熙云提及这个事情,她只是做做样子去丞相府坐了一会就走了,
她开口提出的丞相夫人要托人办事花钱只是她的借口,既然南宫鸿要利用她办事,怎么不得吐点血出来?
既然要开口求着她去卖人情,她真好借机叫南宫鸿把吞了孙家的家产吐一点点出来,又怎么了?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拿着银票回到梅园的她,心里好笑:五千两银子就想求丞相夫人办事,这丞相夫人未免太廉价了些吧?真不知道南宫鸿是怎么当上这个吏部侍郎的?如此目光短浅,见识浅薄!看来南宫家的人也不过如此了,这样以来,这个南宫鸿没什么可怕的了,以后自然能拿捏的住了!
银票她自己笑纳了,这个银子可是她的外祖父留下来的,自然是她自己留着以后用,岂能便宜了丞相夫人苏熙云?
但是苏熙云即使不给银子,依然能叫苏熙云帮她办妥此事,因为她又计上心头!
过了一天,她再次拜访丞相府,
原本丞相夫人与慕容馨打扮妥当后想去听戏曲的,忽然赵庸总管急冲冲地进来禀告:“夫人,南宫小姐来了!”
苏熙云一惊:“不是说了不要放她进来吗?就说本夫人今日不在府里。随便几句打发了她吧,”
“可是她托老奴带几句话给夫人!”
赵庸附耳苏熙云低语了几句,苏熙云听完后脸色大变,急忙问道:“她还在门口吗?”
“还在等着夫人接见呢!”
“本夫人亲自出去迎接她!”苏熙云匆匆忙忙迈着小碎步奔出去,慕容馨惊讶极了,刚才还拒绝南宫嫣进来的,怎么一瞬间就变了态度?
究竟刚才赵庸总管跟娘亲低语了什么话呢?
慕容馨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情况,
南宫嫣一直亭亭玉立于府门外,她今日穿着大朵粉色莲花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微厚实的银丝海棠薄烟翠绿纱。黑绸缎般柔亮光滑的长发垂直至腰间,额头上束起的鬓发斜插镶嵌两朵莲花图案的碧玉簪子,花容月貌似出水芙蓉般温柔娇嫩,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晕,越发显得她眉眼清亮深邃,
“画像呢?”
一见到她,苏熙云就迫不及待地的出声问道,
“娘亲,你在说什么画像?女儿听不懂!”随后跟出府门的慕容馨不解地询问着苏熙云,
苏熙云急切地顾不上自己女儿的问话,只管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急促地喝问着,她走得很快,额头有薄薄细汗,仓促中带着几分焦虑,气势就无形中输了南宫嫣一头。
南宫嫣却不疾不徐地顿了一顿,微笑开口:“夫人,嫣儿站在这里多时,这春日里天依然寒冷,嫣儿身子骨单薄,怕受不住冻,可否请嫣儿进去坐坐?”
苏熙云瞧着四周有赵总管在,自己的女儿也在,还有几个下人门童在,确实不方便说话,有些事情也不方便他们知道,逐只好耐着性子点点头,让她进府。
进得府内厅堂坐下,她冷冷地开口吩咐赵庸:“赵庸,你护送小姐先回房!”
慕容馨呆怔了下,不愿意走:“娘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熙云眼色示意她走,慕容馨聪明顿悟了些什么,为了不给娘亲添麻烦,只好跟着赵庸走了。
偏厅里只剩下苏熙云和南宫嫣两人,南宫嫣从衣袖口袋里拿出折叠整齐的一幅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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