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整个儿埋进浴缸里,多余的水溢了出来,哗哗直响,头发像是一块块黑色的海藻,四散开来,浮动游移。
在水中沉溺,沉溺,再沉溺,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忽然想,其实死亡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她为什么要迈出这一步?她这么做,又对得起谁?
文静从浴缸里坐起来,大口地呼吸,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事物,如同看见了新生。
她站起来,顾得不身上的水,追了出去,江景源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下楼。
她不顾一切地嘲着他喊:“江景源,我不答应,我反悔了,我不想做谁的替身,我要做我自己。”
江景源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眼中满是讽刺,就连语气也带着诸多嘲意:“文静,你真有骨气,可是,你的骨气在我的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我不需要你认识它的价值,我只是想告诉你知道。”文静扬起嘴角,一脸不屑。
江景源依旧淡淡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刚刚说的不是气话?不是脑子一热而遗留下来的产物?”
“嗯?”文静嚅了嚅嘴唇,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如果你想收回刚才的话,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文静生硬地拒绝:“不必。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江景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从床单底下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文静的面前:“很好,那么,我想你在看完这个以后,会觉得你的骨气有多么可笑。换句话说,文静,是你先对不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