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砍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刀抽出来,横下格开最后一个汉子的砍刀,狠狠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不等我上前,噶努大叔就势若疯虎般扑了过去,一刀砍掉了他的头!
“谢安,出什么事了?”海夜灵还是惊惶的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生锈小刀,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娃儿,帮我照顾兰花。”噶努大叔嘶声说了一句,仰面栽倒。
我急忙抱住他,这才发现他胸口同样被鲜血浸染。
“兰花!”噶努大叔艰难的指了指抱着噶努大婶的那个苗家女子,“帮我……帮我照顾兰花。”
说完,头一偏,就此阖然辞世。
“大叔!大叔!”
我使劲闭了闭眼,恍然看向那个苗家女子。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竟然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
“阿爸!”女子回过脸,悲怆的哭喊着。
看清她的脸,我恍惚的摇了摇头,这变故来的太突然,是我脑子乱了,这就是个普通的苗家女人,我根本没见过她。
我把噶努大叔放在地上,走到她身边。
噶努婶儿已经咽气多时,只是她死不瞑目的眼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我找了扇床板搬到堂屋,忍着悲痛把老夫妻抱了上去。
我们和老两口接触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但老人的淳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打从心里尊重。
眨眼间阴阳相隔,这种滋味没亲身感受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看着桌上快要烧完的白蜡,我猛地一激灵,“兰花!”
海夜灵也泪眼婆娑的看向那个苗家女,“你是兰花?你是噶努大叔的女儿?”
噶努大叔说过,他们有个女儿叫兰花,可是兰花不是死了吗?
今天是兰花的头七,桌上的饭菜就是为她准备的!
兰花抽泣了一阵,抹了抹哭红的眼睛,抽噎着说:“我没死,我被边境的山匪抢走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跑回来的。我没想到他们会追到家里来,是我害了阿爸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