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心转过身定定的望着他,她侧过的左脸,被烛光映照得白如凝脂,香滑细嫩,洁净无瑕。完全没有右脸的狰狞恐怖,一时间,北奉尘看得有些发痴。
她清冷如水的眸光,只是片刻闪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将迟怔中的清俊男子唤醒。
对方失态的避开那双略带质问的眸光,埋头浅笑,什么话也没说。
最终转过身,背对着明月,仰头叹息道:“直觉吧!”
“直觉?”什么意思?
“你的声音发颤,是在害怕吗?”
“哼?害怕?我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样的了,再害怕,能怕得过这张脸吗?”
“那就对了,我不会对你不利,毕竟你应该知道,你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一个堂堂王爷可以图谋不轨的!”
她再次失声浅笑,笑中带着无尽酸楚与冷意:“是啊,是我多虑了!”
“好了,我也乏了,要回房了。记住,明天,我会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
“好!”说完这句,冷冰心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她身无分文,容颜被毁,除了这条早该绝了的烂命,她什么也没有。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对她好,完全是凭喜好,她又有什么资格多问呢?当下,她奚落完自己以后。毫不雅观的躺在了那张檀木软榻上,慵懒的应了一声,缓缓阖上双眸,也不管对方有没离开,径自坠入了梦乡。
反正,这条命是赚来的,能活一天,是一天。如果活得享受一些,那说明她赚了。
北奉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就那样没心没肺的不理自己了。脸上,挂着一丝笑,却不是欢乐,而是一种落寞的苦色。
心,似被什么一揪,却又找不到根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