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金丝雪燕,云溪每天都会吃一盅。
“公主,别看书了,看书久了伤眼睛,”柳柳将炖盅放在桌子上,向云溪笑道:“您最近胃口不好,来吃点补品吧。”
云溪放下手中的书本,从软榻上起来,朝桌子那边走去,她坐下时,柳柳刚好将炖盅里的燕窝盛在玉碗中,端给云溪,云溪接过玉碗,碗中飘来阵阵香气。
云溪闻到这股味道后,不知为何一阵反胃,她捂住嘴,连忙对柳柳道:“痰盂……”
柳柳连忙将墙边的痰盂端来,云溪捧着痰盂一阵呕吐,“呕……”硬是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才算舒服。.2yt.la她再看一眼桌上的燕窝,胃里有恶心了,便对柳柳道:“我不知了,你把燕窝拿走吧。”
那柳柳是云溪的贴身婢女,从小与她一块长大,关系比其他主仆亲近许多,那柳柳见云溪最近有些消瘦,没有胃口,如今又不停的呕吐,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您是不是怀孕了?”
“……!!”云溪怔了怔。
柳柳想了想,“您的月信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闭嘴!”云溪面色苍白的打断她的话,“别再说了!”
“公主……?”柳柳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怀孕不是好事吗?
“柳柳,去把房门关上,”云溪叮嘱道:“这件事情你别说出去,我没怀孕!”
云溪最近也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她两个月没跟林焱同房,这一个月来连林焱的面都没见到,唯一跟她同床共枕的男子只有张冲,可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做出行为不轨的事情。
那天云溪虽然睡得很沉,不知道张冲是怎么进来的,但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发生,她事后应该可以感觉到才对啊。
柳柳将门关好后,转头见云溪愁眉不展的样子,身为奴婢她也在一旁干着急,“公主,从琼林宴过后您就一直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与我说说吧,我可以与你一起想办法。”
所有的婢女之中,云溪对柳柳是最信任的,她最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于是她就将琼林宴发生的事与柳柳说了一遍。
柳柳听闻后,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居然发生这种事,早知道那天我就陪着您一起去了。我守在门旁,看谁敢进错屋!”琼林宴那日,柳柳腹痛难忍,平日里寸步不离云溪身的她,呆在茅房里就没出来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云溪支着头,一脸愁容。
“您赶紧去找皇后娘娘吧,让她替你做主。”柳柳建议道。
云溪摇摇头,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驸马他会生气的,这不就让全天下人知道我与冲儿曾经睡在一张床上了。”
柳柳道:“可您究竟怀孕了吗?您不能说没有就当没有,万一怀上了咱们得早做打算。您月信已经推迟了,怎么也得找御医看看啊。”
“找御医的话,万一怀上了怎么办?”云溪红着眼道:“孩子不可能是驸马的。”
“这样啊……”柳柳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来,“公主,咱们乔装打扮去外面找大夫吧?我知道一个大夫,专门给女人治病的,据说好多不孕家的夫人被大夫把脉开药后,全都怀上孩子了,那您究竟有没有怀孕,大夫一看便知,若是真怀上了,咱们喝一副堕胎药把孩子打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能行得通吗?”云溪平日里出门,都是大排场,从未乔装打扮过,更没私底下找大夫过。
“您信我,肯定行得通。”柳柳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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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柳柳在外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大夫,然后打点好了一切,与云溪偷偷的换了衣服,从后门溜出去,登上租来的马车,朝那医馆驶去。
马车上,柳柳见云溪惊慌不定的神情,便安慰她道:“公主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给那医馆付了二百两银子,让他们今日只接待您一人,医馆里的学徒打杂的今日全被遣走,馆内只有大夫,您看病时会戴着面纱,大夫看不清您的相貌。”
柳柳的这番话才让云溪稍稍安心,“多谢你了,柳柳。”
“为公主殿下分忧,是奴婢应该做的。”
马车驶到医馆的后门停下,云溪戴着面纱在柳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医馆。
医馆里大夫早已等候多时,那大夫身材高瘦,头发灰白,留着山羊胡,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
云溪坐在桌前,开门见山的道:“大夫,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先让我替夫人把脉,”大夫道:“把完脉自然就清楚了。”
云溪撩起袖子,把胳膊放在大夫面前,大夫摸了摸云溪的脉象,然后摸着山羊胡,笑道:“恭喜夫人,您的确是怀有身孕了,刚满足月。”
“这不可能!”云溪惊声道。刚满足月?那岂不是是张冲的孩子?可她明明没跟张冲发生关系,难道是那边她睡得太死,没察觉到?这……这不应该啊!
“夫人,我是名医,专门为孕妇和想怀孩子的夫人把脉治病,我不可能诊断错误的,”大夫道:“而且怀孕时会伴随着很多征兆,夫人到底有没有怀孕,您自己心里也有数才对。”
“我……我……”云溪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道:“既然这样的话,大夫,您给我开一副药吧,我要把孩子打掉,这孩子决不能留!”
“打掉孩子?!”大夫摇摇头,拒绝道:“这万万不可啊!”
“为什么啊?我们会加倍付银子的!”柳柳一旁道。
“这位姑娘啊,我们行医的都是为了救人,绝对不会害人,我若是给这位夫人开了堕胎药,那就是害了夫人了,”大夫解释道:“夫人体质纤弱,怀孩子的时日不好,怕刚好是夫人生病的那几日吧。这孩子在夫人的肚子里本就不稳,若是喝下堕胎药,强行将孩子打掉的话,我怕……我怕毁一尸两命啊!”
“你骗人的吧?!”柳柳可不信,“怎么会一尸两命?!外面喝下堕胎药的人那么多,也没见着死人的,怎么到我家夫人就是一尸两命了?”
“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是实话,”大夫苦口婆心道:“夫人的体质真的不适合打胎,若是夫人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生下来送人便是,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云溪只觉得前途无望了,问道:“大夫,这孩子真的打不得吗?”
“打不得,打不得,”大夫道:“若是不信,你们大可找其他大夫问问。”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了。”
云溪无力的站起来,恍恍惚惚的走出医馆,她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她怀了孕,孩子不是林焱的,她连打掉这个孩子的能力都没有,她到底该怎么办?
柳柳跟在云溪的身边,见主子大受打击,她安慰道:“公主,您放心好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绝对,我们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云溪摇摇头,觉得全身都像是掏空了一般,她不禁想,这会不会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她喜欢林焱,不顾一切的让父皇赐婚,把林焱从另一个女孩身边抢走,是她拆散了他们。
她为林焱付出了整整六年的岁月与感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可结果呢,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辜负了林焱。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云溪思绪飞转,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瞒下去。这时她突然想起那大夫说,生下孩子后,把孩子送走……这让云溪心生一计,不如她找个借口去南山吧,去南山拜佛什么的,她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父皇母后,他们那么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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