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宁捷。”老人抬头朝他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哇哦。这位美人就是你的妻子吗?眼光不错。”
教授中文说的很流利,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后,他发出由衷的赞美。
“你真的要抽掉她的记忆吗?虽然我发明了这台程序,可是我不赞成她成为试验者。”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他在几年前就说过自己有一个妻子,因为几年前出车祸意外撞死了人,就一直被梦魇困扰。
宁捷对他说,要利用这台机器让她妻子彻底忘记之前的那些。
所以,今天是他们约好的日子,他已经准备就绪,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也想好了。
记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夺走一个人的生活,这么做太残忍了。
但是,他做的是科学,不是别的,只要当事人自己愿意即可。
“我决定了,教授,麻烦你了。”宁捷将一份签署协议交给他,上面有米诺的指印。
“好,既然这样,我们开始吧。”教授将一根根管子连接到米诺的身体各处,但是绕的最多的还是后脑上。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只要教授按下启动键,从外界输入的脑电波就会侵入米诺的大脑,击碎她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这只是理论,而且只是用大家能接受的言论描述这次手术。
虽然这个手术看起来没有风险,既不用刀切开,也不用针缝合,但是它的危险系数却远远大于这些手术。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了意外,她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这是最坏的结果。
另一个结果就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都会消失,成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宁捷?”史密斯教授再次询问,足以说明他不愿意实施这样的手术,尤其是对自己爱徒的妻子。
“教授,请您等我几分钟,谢谢。”教授会意,走进了后面的卫生间,这样的手术只在死囚身上试验过,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米诺,我该怎么办?”宁捷抱着插满管子的米诺,心里纠结的想要自杀,可是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忍到了现在。
这几天,他每天定量给她喂食安眠药,让她无法苏醒,也只有这样,他才敢在她面前袒露内心。
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就像教授说的,记忆这东西,抛弃很容易,可是想要再捡回来就难了。
他真的可以那么自私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