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从五楼升到十六楼,又从十六楼降到一楼,而后再上升降落,周而复始。
白轻凝视着姬凌云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像,有些呆愣。之前因为一直将他当做可怕的鬼,虽然知道他相貌俊美,却从来都没有,也不敢好好的看。
他离着她的脸很近,寒梅幽香一丝一缕的直往她鼻子里钻,丝绸般顺滑冰凉的头发垂落到了她的脸颊上,轻轻扫过她的脖颈。他的近在咫尺的唇瓣,让她想起七夕之夜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浑身上下不由得窜起来一股酥麻的电流。
就在她以为将会有什么可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你就这么怕我吗?”
“我,我,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张脸憋的像是红苹果一样。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却不想在他面前大方承认。
“很好!”手一松,他放开了她,“既然不怕,就不要躲!而且,就算你怕我,也不可以躲我。你知道了吗?”
这个问题让人根本无法回答。就是因为怕才要躲,这个道理,难道他不懂吗?
气氛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低弱微小的声音,好像是人在梦魇的时候发出的那种想要叫叫不出,想要哭又哭不出来的声音。
姬凌云锐利的眼神一下子就转过去了。
白轻这才想起来,除了他们,电梯里还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鬼。就是那个跟女鬼在一起的初中生男孩,自从被她的阴阳线伤到后存在感就等同于空气。
只见他两手捂着脸,从手指缝里见到了这种骇人的骤变,吓的身体几乎缩成了一个球。整个就是一个头朝下,屁股撅的高高的鸵鸟姿态。
凑的近了些,她终于听清楚了他一直念叨不停的话。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些都与我无关,都是她逼我做的!”
“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那个女鬼已经被我们收拾了,你现在获得自由了!”
她当然是不可能将这个男孩鬼怎么样的,生死大权掌握在姬凌云手中。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她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现在的心情不错,不会难为这个可怜的小鬼。
而且,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默许了。
男孩子听了她这话,没有半点欣喜之情,反而转过身体来对着她就拜下去了,“我不能走,求求您了,夫人,您就收下我吧。”
她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