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丝一毫的线索也不曾留下。
那时百姓极为爱戴司梦空,若是知晓司梦空身首异处,定是要发生严重内乱。而彼时大景朝又经过动荡多年,已然是经不起内乱,故而,当时继位的显仁帝便下令封住这密事,只作女帝安然下葬,以此保住大景的江山社稷。
“是墨寻幽带走了司梦空?”苏子衿敛眉,掩下心中的那抹惊异,只从容问道。
“不错。”司言点头,眸光落在那密匙锁之上,有些神色莫辨:“这是大景皇室的一大秘密,只是,即便到了如今,也没有人知道,那时女帝究竟有没有亡故。”
若是假死的话,也未可知。毕竟司梦空与墨寻幽之间,确实存在那般情感纠葛,只要两人远离了俗世,倒是可以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
苏子衿闻言,不由兀自一笑,有些神色莫名:“子衿以为,司梦空当是亡故了。”
“为何?”司言抬眼看她,见她神色悠远,一时间心中有些别样滋味生出。
苏子衿扬唇一笑,桃花眸子一时间高深莫测:“世子可有爱过谁?”
司言微微一顿,半晌,他才清冷道:“不曾。”
司言的话一落地,便听到苏子衿轻声笑起来,她眸光恍惚,说道:“世子大抵不知,如果你恨极了一个人,便是死,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更何况是假死与之离开呢?”
爱和恨,大抵便是这样极端的一瞬间,就像是双面的铜镜,当年如何倾心爱一个人,在极致的伤害过后,便会如何恨那人。
由爱生怨,由怨生恨,左右这人世间的爱恨痴缠,离不开这些悚然的字眼,可人们却还是一意孤行的陷入这泥潭之中。
“郡主如何知道?”司言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道:“难道郡主爱过这样一个人?”
不知为何,分明苏子衿就站在他的面前,可司言觉得,她有些遥远的触不可及……
“子衿只是偶然见过她的手札罢了。”收回目光,苏子衿缓缓攒出一个笑来,神色自若:“世子对这密匙锁有何见解?”
对于苏子衿的回答,显然司言并不满意,亦或者说,此时她言笑晏晏的模样,含了三分转移话题的意思和七分掩饰不言的刻意。
不知为何,一想到苏子衿方才的神色,司言便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她问他,他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是不是她爱过谁?
苏子衿的曾经,究竟是何模样?有谁参与?
然而,彼时的司言,大抵还不知道自己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一种莫名的唤作嫉妒的物什……
“这里的九宫格,每个格子都是不同的东西。”沉吟半晌,司言接着道:“以我之见,也许这与司梦空有关?”
苏子衿闻言,不由扬起一抹笑来:“世子的想法,与子衿一般无二。”
说着,苏子衿便看向那九宫格,思索道:“这九宫格上不是乐器便是技艺,难道是与兴趣爱好有关?可司梦空好似这些个技艺或乐器都十分得心应手……”
听着苏子衿的话,司言不禁问道:“你似乎很是了解她?”
司言了解司梦空,那是因为司梦空是他的先辈,皇室一个极为出彩的人物。只是,苏子衿言谈之间,显然便是对司梦空很是熟悉,再结合她方才提及自己看过司梦空的手札,这样一看,苏子衿竟是异乎寻常的对司梦空了解非常。
心中似乎想到一个可能,司言清冷冷的瞳眸一顿,看向苏子衿的眼底也浮现一抹猜测。
“世子想岔了。”瞧见司言的神色,苏子衿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潋滟的桃花眸子不禁弯了弯,苏子衿缓缓笑起来:“子衿不是墨门的人,也不是师从墨门,之所以了解司梦空,大概是因为年少时候,最为欢喜的人物,便是她了。”
对于司梦空,苏子衿其实有些崇敬,那女子是她年少时心中的英雄和榜样,她几乎读过她写的每一本书,无论是经国策略,还是其他的杂记手札,她其实,都一直很是喜欢。
司梦空就像是一个传奇,引人入胜的同时,却也教会她许多事情。一直到这些年,她依旧四处找着司梦空遗留下来的手札,所以,对于司梦空这个人,包括她与墨寻幽之间的爱恨情仇,其实苏子衿是有些知晓的。
她知道,司梦空一直到死前,都一直在恨着墨寻幽,只是他们之间的某些故事,年岁悠远,她倒是不太清楚。
司言闻言,便敛下眸子,随即他抿了抿薄唇,才淡淡道:“这九宫格上的正解,应当是与某个时间有关,否则的话,不必这般排列。”
“诚然如世子所言,可这时间点……恐怕不好悉知。”苏子衿沉吟道:“若是与司梦空有关,左右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爱恨,相识之日、相爱之时、相别之夜……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首要的问题便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何时相识、何时相爱、何时相别。”
即便苏子衿自认为很是了解司梦空,可到底她不是司梦空,也不识得司梦空,所以她并不知道司梦空与墨寻幽之间的许多细节。.2yt.la
“……”一时间,司言有些无言以对,他不明白,这些陷入风花雪月的人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相识相爱的时间点很是重要?
瞧着司言那一副颇有些看不惯的样子,苏子衿蓦然的便有些失笑,这厮倒真是不懂人情的很,情人之间的美好事件,似乎在他看来很是愚蠢一般,这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倒是极为像他,也难怪这些年太后为她殚精竭虑,只想着他早些成家。
“生辰?”就在苏子衿兀自失笑的时候,司言忽然抬眸道。
只是,一抬眸,苏子衿那笑意吟吟的模样便落入他的眼底,莫名的,司言素来清冷淡漠的凤眸愈发幽深了几分。
苏子衿敛了些许笑意,只轻声问道:“世子是说,与生辰有关?”
司言颔首,随即继续道:“听人说墨寻幽是个不理人世之辈,想来应当不会有这般复杂的情丝,若是有可能的话,大抵便是女帝的生辰了。”
墨寻幽早年间在寺间扎根,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前一代钜子相中了,于是开始习得墨家机关术。听说墨寻幽此人,心性极好,悟性也极高,是个天生的机关术者,只一点,他为人十分淡漠,是个红尘之外的人物,几乎不理人世,故而当时在他与司梦空的爱恨传扬开来的时候,江湖上无人不感到惊异非常。
苏子衿瞧了眼司言,见司言神色冷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下便浮现一抹想法,也许这墨寻幽的性子与司言相近,想法也与之相同也说不定?
片刻,苏子衿扬唇笑起来,眉眼生辉:“也许世子是对的。”
说着,苏子衿便上前一步,从容的按下萧、琴和筝三个格子,等到要按解这个格子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司言,而司言手下却是愈发攥紧了苏子衿的手,而后朝她点了点头。
苏子衿微微一笑,随即素手一按,那解的格子一动,瞬间,一声‘轰隆’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咯吱咯吱’,有齿轮摩擦的响声与之并齐。
不过片刻,便听到‘咔擦’一声,玄铁寒门应声,缓缓拉开。只是,就在那门自动拉开的一瞬间,只见数支飞箭‘咻咻咻’的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
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那箭头紫黑,显然是淬了毒。
一瞬间,毒箭飞驰而来,苏子衿微微凝眸,转瞬之间,她便被司言拉进了怀中。
与她那冰冷冷的身子不一样,那是个极为温暖炙热的怀抱,她隐约之间,便闻到了司言身上传来的淡淡青竹味道,那有些清冽的味觉,令她不由微微愣住,她下意识便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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