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方玉珠诉完苦,又像个没事人一般,快步如风的走了。
“哎,玉珠小姐真是命苦,好在只是下完小定,不用费什么周折,退婚也容易。”吉祥感慨。
“是啊,还好发现得早。”何家贤也感慨。
“只是宝儿……怎么想的。”吉祥有些为方玉珠抱不平:“玉珠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偏丫鬟对她不忠心。”
“玉珠小姐只是对我好罢了。”何家贤笑着:“你何曾见过她对别人像我这样?”
吉祥想着,是啊。玉珠小姐在人前,永远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逢人只说三分话,语气热情,身体上却客气而生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是太聪明,聪明过了头,别人在她身上感受不到诚意,自然也就……”何家贤感慨。
“这么说,是玉珠小姐自己的问题?”吉祥愈发疑惑。
“不是。这世间万事,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防着宝儿,宝儿也就起了怨怼之心。可是若是换做你,愿意对她忠心耿耿,短时间内她固然不会信你,可时间一长,她也会渐渐敞开心扉的。”何家贤觉得方玉珠也挺不容易。
“可那也要看多长的时间。”吉祥扁着嘴:“相比玉珠小姐不肯信人,二奶奶你就是太相信人。不说别人,光是奴婢,才来说什么你就信,还好是奴婢……不是别的存了坏心思的人。”
“你是梅姨娘介绍的。”何家贤摸一下她的胳膊:“再说了,喜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考验吗?问问自己的真心便是了。否则,你瞧大嫂那样热情,我何时真正与她亲近过?四小姐大方贤淑,我又何时真心喜欢她过?玉珠想必也是与我相投,所以不也是短时间内就特别信任我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吉祥想了想,才道:“奴婢明白了,这院子里,大家都是凭好处和利益在交朋友,二奶奶你,是凭喜不喜欢和真心在交朋友。”
何家贤点点头:“去给我添一碗银耳羹来。”
吉祥忙去,刚到院子里,雪梨走了出来,拦住了她。她三朝回门后来方家当差,已经随和气搬到外间住去了,一般没事很少到汀兰院来。
“你还没跟二奶奶说嘛?”雪梨有些着急:“我刚才瞧见二爷去书房,梦梨跟在后面进去伺候了。”
吉祥心里一紧,想到宝儿,想到梦梨近日精致的妆容,艳丽的衣裳,还有何家贤日益大起来的肚子。
“你若是说了,二奶奶肯定先着你。你若不说,梦梨抢了先,你到时候没处儿哭去。”雪梨替她着急:“哪位爷能忍十个月?”
“我知道了。”吉祥瓮声瓮气的答了,打发走了雪梨,去厨房领了银耳羹,端到房里给何家贤:“二爷去书房读书了。”
“恩,我知道。”自方老爷不许方其瑞再做春裳的生意,让他好好念书后,方其瑞便又回到往日的状态:书房读书——外面玩耍——回屋睡觉。
只是以前何家贤以为他都是书房混日子,后来发觉他是喜欢读书的,便不再干涉,由着他自己安排。
外间的人只当老爷又逼二爷读书,二爷在二奶奶的调教下,比往日好多了。
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梦梨也去了。”吉祥又道。
“哦,她以前就在书房伺候的,跟去也好,总有人要给二爷添茶递水的。”何家贤一口银耳羹,再看一页话本儿,无比惬意。
吉祥不再说话,低着头脚在地下不住的画圈,内心煎熬。
过了十来天,快到四月时,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方其业在方家酒楼吃饭,敲遇到州府老爷。那州府老爷齐由,平素在方家酒楼吃饭都是签单的,意思是从不结账,等到月底,去府衙收银子,七扣八扣的,也剩不了许多,到时候少许银子一结,账面上却也是干净明白。
方其业见他只签单不掏银子,便忍不住了,故意问掌柜的:“为啥这位客官不结账?”
掌柜的连连冲他使眼色,方其业却斜着眼等答话。
齐由便冷笑着:“本官自然是结账的,只是月底一齐到府衙结账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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