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是有多傻了?
“你是在威胁朕吗?” 冷冽的眼神一眯,语气不由得加重。桃花似地的眼眸紧紧的锁住她,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面对她的字字指控,竟无丝毫的动容。
这一幕越加的使着坐在上首的女人,一脸失望的神情。沐阳纤纤,你还在期待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死心吗?她自问着,脸上的嘲讽一闪而过,快如闪电,细心如南宫逸都没有发现分毫……
柳玥那天晚上为何会被强留在宫中,南宫离比谁都要清楚、明白。若不是有他的吩咐,借给沐阳纤纤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随意的滞留西王妃的,让南宫熙发怒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有他的命令,命令她无论如何,用尽一切也要留住她,他自有安排……
沐阳纤纤才会听命的安排了一出刺杀,让柳玥无法摘干净的,安然离去……果然,她不负众望的,留下她。
可他,给她的是什么?几句简简单单的安抚,便转身离去,没有人知晓面对那样一个伟岸的身影时,她有多么的泪流满面,委屈至极。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伤痕累累吗?
雪花纷飞,漫天飞舞,白茫茫的一片,宫殿、花园、树木早已被雪笼罩,倒是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冰冷的气息缓缓的从那禁闭的窗缝里吹进来,冰冷刺骨……
屋内静悄悄的,一人沉静,一人眯眼审视,静寂无声。屋内,只有暖炉发出呼呼的声音,炭火滋滋的响着,倒是祥和安宁……
沐阳纤纤浅笑盈盈的笑着,明媚的脸颊在亮如白昼的宫殿内笑的越加的明媚动人,抬手间竟是妩媚、妖娆。一犟一笑,似敲在心间上,让人动容。
红唇轻启,露出白如珍珠的贝齿,一字一句吐字,字字反问道:“威胁?臣妾从小到大,学的是谦让、学的是相夫教子、学的是端庄大气,是女戒,可从未学过威胁二字? 此时,陛下说这样的词语不是在让臣妾无地自容吗?是想要让臣妾难以苟活于世吗?至于,臣妾为何会那么说,相信陛下应该知晓才是?”
句句委屈、句句属实,一字一句间,是疑问,也是自嘲。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燊阳宫里,缠绕,回响……
十年来,她不曾有过任何的委屈、抱怨,那是因为她爱眼前的这个男人,甘愿如此,不发表任何的不满言语来。可如今爱已不复存在,她唯有期待其他,可做了这么多,却成了她理所当然,本该去做的事儿,她怎能没有怨言……
可如今,他连她唯一的期待,他都不放过,她不动怒,已是这么多年的脾气便是如此的温和,想改也改不了了……
想要让她从一个端庄娴熟、温和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一个泼妇,那样毫无形象的对骂街头那样把心里的牢骚发出来,说实话,她还真做不到呢。
从小她便隐忍,有多大的脾气,她都能笑容以对,无人知晓她的真情实意来。父母早早的离世,使得她越加的懂事,心思沉静的令人害怕,就连一向懂她的哥哥,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入宫后,她看似无害,实则是在慢慢的渗透人心,掌握各宫的方方面面,做到全面的了解,以便她能全力的掌控,以免出现突发情况,她不能做到知己知彼,方能做到百战百胜。
而她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受过苦,受过阴谋算计的迫害,可结果,她都能一一的化解。她能够如此轻松的在后宫站稳脚跟,还有一席之地,并不表示她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哥哥,为她在朝廷谋划。
若是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哥哥也不会把身家性命耗在她身上,任由她挥霍家族势力,而没有半句的怨言……
说白了,哥哥是在利用她高高在上的后宫地位,而她何不是在利用哥哥在朝中的重用。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利用,她不会怪哥哥,而哥哥亦是明白其中深意的不会计较……
冷眼望着他,就如眼前的男子,他对她只有利用,没有半点的情意。曾经的她,哪怕知晓,但也甘之如饴,不与计较;如今她不想再被利用了,便是威胁了吗??
想到此时,脸上的嘲讽太甚,以至于冷眼望着南宫离脸上的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的神情时,还能巧笑盈盈的笑的出来,无所畏惧。
何况,他威胁的人,还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就能轻易的说出口,让她害怕的同时,难道他就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吗?
若是如此,那他还真的是让人害怕的无法言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