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澜月,都是师承同门。
云紫娟抬眸凝视,见其乌黑茂密长发被束发金冠高高挽起,剑眉桃眼,倒有几分俊容。“对了,你今夜本欲往何处?如此疲乏,怎不懂休养生息?”
幽幽的深山渐渐显得骇人的清静和阴冷。“莫非学土匪,做夜行客?呵呵,若不爱惜自己,当心遇上真正的……就麻烦了。”吓唬吓唬,看还敢这样不?
殊行风笑而转阴的话语依旧同是一种声音,只是语音语调的不同。
“夜行者?夜游者,四处游荡,才对。若是学那土匪,那么土匪窝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到西天了……”只是遇上真正的……
“遇上真正的话,那就是那土匪太不幸了。”
最后,风尽,清晰。“也许我们该分别了,今天,谢谢了。”殊行风疾步离开,最后在树林阴翳,彼此都看不到的地方,回头。
“再见了!”可闻否?闻之是幸之至,不闻亦不是祸……
一路上,云紫娟不由地回顾起文延殿那场文举科试……
公正科考,广纳贤才,乃固国之基,育才之本,令能贤之士得以施其才,尽其职,亦人心所向。朝廷正处用人之际,逐年的选才举荐,有感能者居多,且天外有天。
元兴十年,科举由丰息监考,甚感宽心,知其向来公正廉明,定不负圣上所望。
云紫娟一身官服,稳步巡至文延殿,入内,上前,与丰息拱手作礼,颔首轻点,浅笑,静而不语,回身举步,缓步巡视考场周边。
见众举子大多挥笔即书,足见饱读诗书,文以载道,思大羲又将增添良才,云紫娟眉宇舒展,心大悦。
忽闻连声叹息,云紫娟循声望去,步随心至,见一举子正提笔写下“此题,吾弃”,不由螓首轻摇。若无志无为,何需沾名科考,多此一举,终归梦醒时,恸何处诗成泣鬼神,不如,露一手笔落惊风雨。
细观其字迹,笔酣墨饱,文如其人,必是诗文酣畅浑厚,却不解其此举,倘若轻言放弃,何慰十年寒窗苦?淡定,云紫娟欲作激励,故曰。
“古有云,北海功名南柯梦,左思辞赋右军书。望,诸贤俊质,精神宜专精,勿以半途废。三省吾此言,莫待夙夜忧叹,皓首穷经,屡考不中。”
云紫娟抛下此言,不专待其答,见其案上宣纸落名“殊行风”,便转身而退,与丰息拱手示礼后,缓步离开文延殿,避免让众人误解,盼其能补答此题,施其才华。殊行风!可惜啦,若是弃题,名落孙山,又何有益?何况藐视科场,论罪非轻,望其能勒首而归,勿做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