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难得一次共商下届科举人选,稍有诚意,叙叙而谈。隔年,早朝风波骤起,紫娟负气重伤,再受他弹谏,失权亦明己过。曾经恩恩怨怨,从今一笔勾销。因觉悟,何值记,何须忘。
云紫娟双眸闪过一丝恍惚,待定神时,见一幼小身影穿梭于人海,看似困惑。但愿是错觉,喜宴上来者都是有关联的,这孩子估计是在与亲人玩捉迷藏吧。本想移步前去问问,想想身为宾客不识状况,还是别添乱为好。
云紫娟螓首微抬,面对毅轩,清眸流盼,不想道明曾经困惑,只想让毅轩看到绽放如花笑颜。相信毅轩不会嫌弃紫娟是失败的官员,最好的知己,相信他会懂,今日重逢便是最好的安慰。
那一声浅浅笑意依如往昔,纳兰毅轩心间,不由重泛怜爱,见紫娟螓首低颔,终不掩那一抹柔媚的风情,盈盈纤指不经意的揉捏,或许,她的心间也似自己一般。
眸光相对凝结,纳兰毅轩耳畔清泠再起,惊顿,“毅轩过得好,紫娟就会好”,浅浅一语,却似石落镜湖,涟漪自心间不断,数年相隔,此时的她,会是如何?
纳兰毅轩悄然抑去那抹苦楚,若似轻松般的启语,“这些年四处漂泊,虽身似浮萍,却也甚为惬意。”遥想数年前,彼此为了对方前程,违心地各自抽身而去,此刻,彼此的心境又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纳兰毅轩唇畔努力地勾起一丝笑颜,“紫娟处庙堂之高,想必此刻,距那宰辅亦是不远,毅轩甚为艳羡。”眸中星点,话语轻吐,心间,却又不知是该作何想法。
这时,堂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啼哭声。原来是墨璃见行人匆匆,似乎无人注意到自己,心有所不满,却是那番无助,无可奈何,四周环顾,无一人有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涌而至。她眸前浮起一片朦胧,只知,找不到爹了,念此,水雾益深,惶恐而泣,泠泠声回荡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