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复又闪现轻蔑的目光,轻蔑这里的酒,轻蔑这里的一切。
然而,这个雇佣抢掠的计划,最终因棋差一着而以失败告终。当他们赶到道心楼时,只见场面一片狼藉,却早已不见了毅轩的身影,唯有空手而返。
而此时负伤的纳兰毅轩,已逃往歧州城南音禅院附近,一路踉跄,脚步错乱地迈着,越发艰难。他原本抚平的青衫,此刻却肮脏的团皱着,数道划开的破痕间,泛着的鲜艳的血,一片猩红。他背后斜斜的足有半尺长的伤口外翻着,血肉模糊,怵目惊心,痛得仿佛都没了知觉。他手中的绝毅剑颤抖地柱立着,只为支撑将要垮塌的身躯,左掌覆于胸间,死命地狠压,期望以压榨的麻木,缓解胸间的剧痛。
他的双眉一刻都不曾舒缓过,紧蹙得像是用刀镌刻出的一般,意识微微有些模糊,双眸感觉重得仿佛提着铅块,身心疲惫时总想着:睡吧,睡去了,也就不会再疼了,也就不会再累了。
钟鸣声作,沉闷而悠扬,天该亮了,佛音唤醒了僧侣起来作早课,同样也唤醒了将堕地狱的灵魂。毅轩的双眸猛地睁开,潜意识中告诉自己:不,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儿,绝对不能!随之他感觉周身仿佛有了丝力气,一丝支撑神智活下去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