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声报断了音,眸转而觑,唇角笑意淡了几分,“何以这么迟?”声韵平和隐含威严,“入座吧。”
“嗯,耽搁了些。”向晚晴起身回应,复又入座,观四周如画风景,淡笑不再言。
梓苒暗嘲, 一番兜转,看似已平静收场,暗里早已波涛涌现。冷眼旁观之举,在座的似乎都是以一副看戏的表情,想来这官场便是要以一个“观众”的心态来对待。
不多时,梓苒见一抹艳丽身影踏至,早已耳闻这修仪现今乃后宫最高之主,却不想比皇上来得还要迟,后宫纷争亦不比朝堂来的少,有趣,此刻在场的三大家族,唯有慕容最为低调,看来纳兰一族还不够聪慧呀。
梓苒听泠泠之音,却在闻及一声“赐婚”而愣住,眸扫了眼被赐婚之人,按理该是无上的荣耀,却不知是不是又一道“新菜”,于此,她敛了唇角的弧度,以一副正襟自危的姿态,望着即将到来的戏剧。
宇文赤劫举杯,低下头安静地微笑,只不过时而玩味的目光,这宴会倒是好生“精彩”,酒杯挡住他嘴角的笑意,收敛着气息,仿佛宴会中没有自己的存在,只是看戏而来,又何须参与进去?风动花香,酒意歌声,却是波涛暗涌,不如置身事外。
场中喧闹暂停,苏元卿因一直未曾出声,四周亦是无人注意,斜瞥那位中端坐的女子一眼,待其注意后便移开了目光,将宝贝女儿放下,轻笑安慰几声,让其坐在宽大的椅中,趴在桌子上乖乖地等着,站起了身,微整衣衫,悄悄退走。
唐方端坐于位,似乎对这样的状况并无多大的兴致,毕竟每年都会上演这样一出又一出的戏,只是不知圣上是否也看乏了?
唐方刚端起茶盏欲饮,便瞥见了那道目光,不动声色的地颔首,待其离位,隐于人群之中消失。她微低首垂眸,对着彦儿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亦寻了个原由,缓缓退出这纷杂的圈子,心中默念:元卿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