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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忆谈贡品 造船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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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少数,好比昔日宫中选秀,琳琅满目。今日之见,乃江淮副尉纳兰烨,曾有闻道遇刺康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纳兰烨应宣州牧之邀,赶早便来到这乾坞,心下多少猜到是为这次进贡之事,只是好奇为何择此地,望着浅湾泊船,商贾气息甚浓,莫不是挑了这里和商人谈生意?他摇了摇头,径直来到约定地点,远远可见一袭清丽身影长伫,上前试探轻唤:“泠大人?”

泠束予见来者,并非华服却是英武,闻言方笃定其身份,笑拱手,稍作一礼,应道:“纳兰大人,久仰了,”她稍有探看,再转,看向乾坞岸上,虽说泊岸吵杂,却更见繁荣,近处,一艘停泊船只,其貌不扬,看了眼前之人,作请姿,歉道,“地处简陋,还大人望见谅。”

纳兰烨见她这般知礼,心想,好一爽朗女子,举手投足尽无半点做作文儒,这让自己心情顿时畅快,于家中多为武官,就连唯一的文职纳兰堂弟亦是常切磋武艺,不习惯与文人打交道,之前来的郁闷不安此刻尽消了去,唇展朗声说道:“哪里,同处江淮为官,泠大人不用这么客气,”他说完,亦是同伸手再续道,“请!”

二人同入船仓,纳兰烨方坐下,环视了眼四周,既而回笑道:“泠大人此次相邀,可是为进贡之事?”

泠束予心里却想着,人说武者粗鄙,此毕竟是世家之人,举手投足也是豪迈,却并无武夫粗俗,三言两语也算融洽,淡道:“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正为此事寻思,”她唤了侍女安迟上茶,遂是遣众人离去,独留船夫掌柁,待得船夫脱锚,船行江上,她浅笑续道,“敢问大人,如今江淮境况如何?”

“近况么……”纳兰烨略一沉吟,思索后说道,“不知泠大人指的是哪一方面,若说民生,那于圣上明策下自是风调雨顺,若说官宦商贾,想来泠大人知道的也不会少,”他心里清楚,纳兰、慕容之事,天下皆知,眼前人又如何不晓,而至于商贾方面,自己向来没这天赋去打交道,细揣女子勃然英姿,却不失干练,又职州牧,了解的定然比自己清楚。

“江淮世家官员之多之广排榜六道,此次进贡,确是不能马虎。”纳兰烨忆起这地理人和条件,也一直是心中所担。

泠束予初闻其言不太明白,暗想,传闻中的纳兰二少性耿直、淳厚,咋听其,牛头不对马嘴,再思其言,方知是这么一番言下之误,一时憋笑不得,只好道:“纳兰大人说的近况属实,而下官所言乃境况,所指江淮境中风情地貌,”她掠起船中窗帘,再启唇续道,“如此所见,江淮二字皆指一水,乾坞水畔船坞众多,江淮以水通贸,也是深能体现。”

“啊……”纳兰烨一听,愣了神,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随机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她倒接了语话,目光随其所视,水景秀丽异常,他不假思索地附和道,“是啊,江淮沿水,可谓是鱼米之乡,尤其是宣州,造船技术更是一流,”顿,想到她今天约的地点以及现在所处的地位,忽地一丝光亮闪过脑海,复而回视,“泠大人今日约在乾坞,难道是别有用意?”

泠束予笑意清浅,随即接话:“不错,下官所言,真是这造船。圣上所云进贡,并非收敛钱财,实欲体察各道年来状况,臣下表意,并非要寻觅奇珍异宝,既然是各地特产之物,思及六道,再无此等造船技艺。进贡表心,天下之大,而皇帝最不缺少的便是奇珍异宝。若说立新异难,若言新颖,却并非难事。纳兰大人,你说这江山之大,圣上会缺少什么?”

纳兰烨静静听完一述,心中顿起波澜,她之所言,句句铭理,思及深远常人所不及,深意笑视,刮目相看,想了想,就当谈下个人浅见也行,“圣上所缺,怕是民生国情,”他暗下揣测,这亦便是历代君王所言进贡之缘由,高坐京都龙椅,如何能不出皇门而知天下民生,外官进贡不失为一年一度的好时机。

尔后,纳兰烨敛了心思,笑着添一句:“泠大人居这宣州州牧,确是屈才了,”武将爽朗,所想即出,他这番直率却也是真心话。

泠束予想来这纳兰大人所思便是与自己苟同,又游说:“宣州不乏造船,更有造官船所用,楼船、拍舰、火舫、水车,技艺以益军势。工匠有管家支持,而每年可善其技。而江淮素有鱼米之乡荣称,载上五谷以示丰收。下官看来,贡船上京,此举可行。”

泠束予似笑非笑,淡定饮茶,又接着说:“何况下官已与宣州商贾打过交道,如此美事自然支持者甚多,至于世家……”她此言之下,微有蹙眉,“下官与慕容家小姐尚有交情,亦有商讨此事,却不知那宇文家意下如何……”

纳兰烨听着一连串话语,眼眸甚亮,很是感兴趣,后听世家二字,亦知这其中意思,即而接了话:“宇文家想来也定会出一份力,只是各道上贡货物不止一件,江淮世家官员众多,大可分批上贡,”他也晓得,纳兰宇文联姻,想来这宇文家的事还是需自己去打理。

纳兰烨一笑而过,倒是对她之前的话起了兴致,好奇地问:“泠大人方才所说,可是要造官船?是以用来军队所用?”

泠束予听他言罢,蹙眉展开,也是浅笑道:“如此便要劳烦大人了。”

江水涓涓,碧波粼粼,夕阳余晖下又见归来渔船,必然是网来大鱼虾蟹,庆庆之声但听且乐。船夫悠闲划桨,却好秋光。

“下官是有造船的主意,为何所用却并非下官所思。如此进贡的是船,可再想,贡的也是技艺,”泠束予略顿,虽说是一州州牧,不过进贡之选却并非一人可决定,况且江淮众官,不论文武便数眼前这位最高,才施施道出顾虑,“船虽在制造,不过一道只限二物。仍需礼部官员前来巡察才是,否则亦不过空谈。”

纳兰烨听她所言,真意笑附,“怎会空谈,泠大人一番心思巧夺,正愁解了江淮进贡一事,”他说着,复又讪笑两声,眼中却是赞是激,忆早前剑南容止一事纳兰受挫不少,眼下又忙于各道进贡,来之前可谓一点头绪都无,自己只道会耍些武技,对于首次面临进贡上朝还真是有点棘手,只是方才听她一番言论,顿时明朗不少,借当地之势贡以民生民情,让久坐京都的帝王不出宫门亦能知晓天下事,不可不说是一妙方,而眼前人的话中意,也有听出一二,江淮官员世家众多,如何能出类拔萃,得这进贡名额,还是需多方支持。

纳兰烨定了定神,给予一个安慰地笑展,语气肯定地应道:“泠大人大可放心,进贡船只提议我觉甚好,不管礼部是何想,我一定支持,”他眸定而视,自带几分信心稍扬。

泠束予听彼此一话投机便不再多言,笑而举杯,谢道:“那么下官便以茶代酒,多谢纳兰大人支持了。”她想,此行若可,也不失是个解决进贡事宜的办法,江淮在职官员也算不少,如此不过是要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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