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喝就喝吧,又死不了人。
不过,她酒量如此好,却发现喝进去好苦好涩。
白墨紫松了唐唐,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冷气,静,极静。
唐唐就那样紧紧攥着酒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惧意更浓。
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会如此怕这个男人?
想到此,猛的抬头,看向正冷冷盯着自己的白墨紫:“我是爱上了白少紫,你看着办吧。”
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要死要活都无法逃避了。
“你……”白墨紫本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嬉皮笑脸的缠上自己,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只要她说一句软话,就原谅。
当初,是自己利用了她,她反过来算计自己刚好扯平。
可是,这个丫头却如此冷硬的态度。
对上唐唐清澈而闪躲的眸子,白墨紫终是没能忍住发火,抬手就拎了唐唐,大步走到床边,反手扔了上去,随后便压了下来。
手卡在唐唐的脖子上,十分用力,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双眸直直瞪着她。
唐唐也不服气的瞪他,却是呼吸不太顺畅,脸颊越来越红。
直到唐唐的眸子轻轻瞌上,白墨紫才松了手,重重叹息:“是你让我动了心,现在你凭什么转身离开?”
不甘,气愤。
唐唐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沉溺,那种无助让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面对白墨紫的质问,唐唐只能无语了,她本就没有勾yin过他啊,这真是百口莫辨了。
人是冰的,气息却是温热的,白墨紫就这样压在唐唐身上,气息吹在脖颈处,唐唐感觉气血上涌,人有些晕。
她想推开身上的人,明明是力大无穷,却用不上力气。
“我……其实不是唐唐。”唐唐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疯了,白墨紫的眼神,白墨紫的质问,他的一切,都只让她惧怕。
又重重叹息,白墨紫突然就觉得有些无奈,如果是半年前,这个女人若是敢背叛自己,他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现在却下不去手。
随着叹息,轻轻动了一下,随即低头覆上唐唐的双唇。
太突然,让唐唐来不及闪躲。
白墨紫的吻一如当初,浅尝辄止,只是在唐唐的唇上轻轻划过,双眸没了冷清,有些哀怨:“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不是唐唐,这样的烂理由也就只有她能想到。
一边翻了个身一边扯了扯唐唐的衣领:“好了,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本以为白墨紫是放弃了,却不想,他的手却扯上了衣领,随着动作,大红的嫁衣落地,唐唐大惊,手忙脚乱的扯回衣衫:“不可以,我……我和勺子已经在一起了。”
白墨紫的动作僵在那里,恨恨瞪唐唐,水红色的衣衫,水红色的床幔,水红色的喜被,衬着他冰冷的脸有几分柔和。
更添了俊逸。
唐唐抬眸,直直对上白墨紫摄人的眸子,她怕,怕得全身颤抖,血液倒流。
全身冰冷到毫无知觉。
白墨紫手指轻抖,整个人猛的压向了唐唐,抬手间,蜡烛熄灭,新房里只余淡淡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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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正华殿里。
火盆里的火燃得正旺,袅袅的龙涎香飘散在大殿里。
白少紫正坐在案子前批阅奏折,自唐妃出宫后,正华殿里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往往从早到晚都不会有半点声音。
殿外的小宫女端着茶杯,打了个哈欠。
吴德眉眼一厉:“谁手里的,不懂规矩,托出手杖责二十大板,送去浣衣局。”
小宫女忙跪下求饶,手中的茶水放在面前,拼命的磕头,二十大板,有死无生。
是她忘记了,唐妃娘娘娘已经不在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白少紫轻轻皱眉,放了折子,披了衣衫向外走:“出什么事了?”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连同面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小宫女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没想到惊动了皇上,自从唐妃娘娘离开,皇上的脾气更加暴燥,古怪,心狠手辣。
前些日子东太后送来的待寝妃子都被皇上赐给了大臣做妾,有异议者,斩九族。
“回皇上,她竟然在执守时打哈欠,无视规宫。”吴德也是面无表情。
深深看了一眼小宫女,白少紫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叹息一声:“算了吧,潜去灵宵殿吧。”
那里的规矩仍与唐唐在时一样,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他突然开始深深的想念唐唐,转身回了寝殿,自案子前扯了厚厚的纸笺,上面都是唐唐的字迹,她整整练习了两个月的字。
到最后都是与白卓紫的字迹神似。
如果再刻意一些,都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写的。
一张小小的纸条自大堆纸笺里滑了下来,上面用细细的特制炭笔,即唐唐发明的烧制的木条写着:MyHeartWillGoOn。
他记得唐唐说过,这几个字是我心永恒的意思。
我心永恒,真的可以吗?
还记得那一日,自己再娶妃,而且是二品大臣的女儿。
所以不能怠慢,要拜堂,听说新娘子的家人要求能站着的花轿,他没有在意,随手批了。
拜天地,送入洞房,一切都十分顺利。
他其实在牵着那根红绳将新人送入洞房时,心底是凄凉的,无论是几品大臣的女儿,无论是多么雄厚的实力背景,无论是天仙还是无盐女,三个月后都只能去厢山,永远的沉寂。
三年了,他娶过无数美女。
却在他的正华殿里也死了无数美女。
在他的潜意识里,娶妃,只是为了续命,再没有其它。
后花园里很安静,偶有下人走动,不过,这样的安静也比正华殿里安逸。
正华殿里是死一样静寂,往往会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看到一大红衣衫的女子动作诡异的抱着一颗树,白少紫少有表情的脸终于抽了。
这应该是他刚娶进宫的唐妃娘娘。
怎么一转眼,她也跑来了这里。
鬼使神差的,白少紫竟然问她是哪个宫的。
唐唐回眸一笑,晶亮的眸子,翘起的嘴角,带着灵动,还带着几分朝气,她说的话,白少紫有些记不住了,却始终无法忘掉,她的大胆。
因为他只记住了一句话:我夫君是X无能,洞房免了。
三年了,白少紫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在洞房时间做点什么。
当年的道士说他不可以近女色,三年前,所有人都信了,现在,师叔太医却告诉他只要喝血便可,没有任何禁忌。
只是这丫头胆子太小了,竟然在听说他是皇上之后,吓晕了。
真不知道,在林子里时她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
他完全可以解开唐唐的衣衫,自己动手取血的,他却没有。
直到第二日,白少紫醒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减缓,他知道,不得不喝血了,却是清醒过的唐唐仍然胆大包天。
逃跑未遂,撞翻了他手中的碗,还顺带反压了他。
更是对着他的唇又咬又啃又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