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
唉,人生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不舍得呢,特别是唐唐,如此不舍得自己的小命。
“不好。”白墨紫看着唐唐窘迫的样子,心情又好了几分,侧了侧身子,减轻身体的重量,免得将唐唐压死。
“那我就死给你看。”唐唐豁出去了,一边动了动手指。
随着唐唐的话落,白墨紫也身体一僵,握着她双手的手一用力,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再敢威胁我,我真的会办正事。”
一边将唐唐的双手扯到眼前,放在眼前仔细看了。
看出了戒指的怪异,抬手就扯了下来。
“喂,喂,这是小三给我的定情信物。”唐唐的冷汗止了,却是心肝都颤抖了,这个白墨紫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这人……还是人吗?
不过,唐唐又说错话了。
定情信物四个字让白墨紫脸色更难看了,随手握了戒指,只听到“咔嚓”声不断,再摊开手掌,戒指已经变成铁屑了。
这真的是太悲剧了。
不等唐唐反映过来,白墨紫已经站起身,一手还提着唐唐的手腕。
这样一折腾,唐唐的发丝凌乱了,衣衫也凌乱了,整个人都凌乱了。
低头看着衣衫上和床上的碎片,唐唐有哭的冲动了,自己又对不起小三了,将这定情信物给弄消失了。
不过,似乎白墨紫不想办正事了,这样也不错。
似乎小三又间接救了自己一次了。
“从今天开始,不许出唐仪殿,不许见西门飘雪,不许见月葬花,不许见兰心,不许东方不败……”白墨紫怒了,彻底怒了。
一个白少紫已经让他火冒三仗,此时还敢提西门飘雪,这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白墨紫说完,猛的甩开唐唐的手腕,转身便走。
“喂,等一等。”唐唐有些无力的吼了一句,这下,连自己也被软禁了。
白墨紫只当没听见,已经消失在大殿里。
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心痛,痛得有些麻木了,他才知道,自己狠心不算什么,和唐唐的没心相比,已经很有爱了吧。
出了唐仪殿,白墨紫脸色苍白,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在门边的柱子上,他气,怒,恼,却终是不能狠心伤害唐唐。
如果是半年前,这样的唐唐,他一定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扔进军帐里……
可是现在,他自己都无法对唐唐动粗。
“皇上。”兰心嗫嚅了一句,上前扶了白墨紫:“皇上,你怎么了?”
本来兰心是十分担心唐唐的,此时才发现,其实要担心的人应该是白墨紫,看样子,这皇上被唐唐气得不轻,几乎半死不活了。
抬手推开兰心,白墨紫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心口的痛让他有些晕。
“皇上……”兰心咬了咬唇,眼底带了几分疼惜和不甘。
“看好唐贵妃,要是她走出了唐仪殿,为你是问。”白墨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过话,绝决的转身,消失在殿前。
唯有轻风吹动,吹起柳条轻摆。
兰心静静倚在殿前,轻轻叹息。
然后猛的转身走进唐仪殿,看着衣衫凌乱的唐唐在床上收着什么,兰心愣了一下,随即扑了上去,将唐唐抱在怀里:“小姐……你……你让皇上给办了?”
刚握在手里的铁屑因为兰心的动作又抖在了床上。
唐唐苦着脸用力推开兰心:“我没办他就不错了,他能办得了我,他捏碎了小三给我的定情信物。”
兰心囧了。
看来自己又多此一举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兰心低头看铁屑,肩膀仍然颤抖了一下,她是习武之人,知道能将一枚戒指捏成粉碎,需要多强的内力。
白墨紫此时正有伤在身,还如此耗尽内力,这不是找死吗!
“小姐,你害死皇上了。”兰心想到此便要转身离开,可是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耸了耸肩膀,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见兰心要走又没走,唐唐斜了她一眼:“我就说嘛,你和三王爷有情况。”
想当初这丫头就十分的想让自己和三王爷私奔,还千叮咛万嘱咐把她也带上。
原来是丫头大了,留不住了。
“小姐……”兰心咬了咬唇:“皇上真的被你害死了,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他那样生气?”
唐唐低头想了想:“没说什么,哦,我敢说什么,他都要办了我了。”
“那他会将戒指捏碎?”打死兰心也不信。
“就是说了这是小三给我的定情信物而已?”唐唐看到那一堆铁屑,又抽了抽嘴角,还好白墨紫没有发疯捏碎自己。
太可怕了……
“小姐,现在穿好衣衫随我去见皇上。”兰心上前,扯了唐唐的手腕,一本正经。
缩了缩肩膀,唐唐用力摇头:“才不要,我和他在一起会少活十年,或者少活一百年。”极有可能会被白墨紫当场劈死……
“你少活一百年也不能让皇上现在就死。”兰心发威了,托了唐唐就走。
白墨紫有生命危险,而他那个人还和牛一样倔强,如果没有唐唐一定不会看太医。
“真是重色轻友。”唐唐被兰心连拉带拽拖出了唐仪殿。
顾青莲也直直迎了上来,风风火火,面纱都随风掀起了,直奔唐唐和兰心,到面前,抬手就给了唐唐一巴掌,毫不留情。
嘴角立时有血溢出来,唐唐只感觉整个人一瞬间昏天暗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兰心勉强扶着唐唐愤愤的瞪着顾青莲:“师傅,你不怕唐唐死了,皇上也不会活了吗?”
声音带了几分冰冷。
双手颤抖的顾青莲也直直瞪着兰心,然后眼底微暗,泪水便溢了出来:“要不是她,墨紫怎么会身受重伤,来一次唐仪殿,又生命垂微……”
白墨紫现在就是顾青莲的一切,是她的命。
半昏迷的唐唐隐约听到的顾青莲的话,愣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做。”然后直一脸无辜的说着。
此时的唐唐已经听不到自己说话,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一般。
兰心搂紧唐唐,眼底满是心疼,咬了咬唇,不理顾青莲,绕过她就走。
“他在地宫。”临了,顾青连才喊了一句。
然后,愣愣的站在殿前看离去的唐唐和兰心。
狠戾如她,却是泪水不停的溢出。
顾家都是多情种吗?顾青莲轻轻叹息,自己是,自己的儿子还是。
为了这个丫头,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可是,这个女人却根本不领情。
苦苦的笑了,就像自己当年一样,什么都人了那个人,那个人却只是恨着自己,还好,他没有将白墨紫视为敌人。
还是将他养大了,虽然不及那两个皇子,总归是平平安安的活过来了。
风吹起,带着阵阵凉意,明日,便是除夕,和家欢乐的日子,可是,这多么年了,她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轻轻抬手抚了抚脸上的面纱,顾青莲再次叹息一声,终是无力的转身离去了。
走到地宫时,唐唐才呲牙咧嘴的开始喊疼,刚刚是痛得麻木了。
两眼含泪的唐唐扯着兰心的袖子一边哭一边擦:“磨子真的要死了吗?”
她不是哭白墨紫,而是哭自己——脸疼。
兰心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