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那般高调孤傲,极少同宫人们打交道,亦从不说笑,也只有偶尔同奴婢们说几句话,所以并不清楚她的喜恶,只知道王后娘娘是西凉上古孟家的独女,闺名孟含乐,与魏王成婚也是为着各自的利益,不过王后对魏王情深义重,只是魏王对她敬重大于情意。”
“西凉上古孟家?”
阮宛珂蹙眉,语气也颇带了些好奇意味。
“可是有什么大来头?听着威风凛凛让人肃然。”
“正是。”
安暖附和点头,“西凉是西域的一个帝都,所属宝驾国有两大家族,一是东汴薛家,二是上古孟家,薛家只有五子,不曾养育女儿,而孟家只有一女,家族无男丁,为了巩固世家大族的地位,才将唯一的女儿嫁进了魏国做王后,魏王是宝驾国王最心爱的战将,可也是圣女违反国教制度产下的无名子,但是国王临终前还是以托国之富赐予魏王,故而魏国的荣华奇珍不尽其数,姑娘看到的方才只是九牛一毛。”
“原来如此,看来魏国竟比传说中的更加传神。”
白玉,你一心想要颠覆齐国,我不知你如何对待魏国,只是这条漫漫长路冰雪覆盖崎岖难行,岂是你我之力可与之抗衡?
阮宛珂思付着走进了正殿,王后孟含乐正端坐在宝椅袭榻之上,明黄色披裘凤袍衬得此女华贵气派,六婢仪仗凤席陈后,观者不禁心惊忐忑。
阮宛珂撇下随侯在殿门口的安暖,小步走上前去,掸了掸衣摆跪在正中,叩首高呼,“王后娘娘千岁。”
孟含乐一摆手,站在一侧穿着与其众婢女不同似是女官的宫人昂首道,“王后娘娘令,贡女玉姬平身。”
阮宛珂谢了恩,拂身站起来,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玉姬,那一日春恩殿外,本宫见你气质不凡,便与你多说了几句,不想本宫眼力甚好,果真我们还有再见之期。昨日闻听魏王龙颜大悦,是为一唤作玉姬的贡女,可见本宫眼明心亮。”
阮宛珂想着如何应答,不禁额头渗出了些汗水,天子重地本就心神恍惚,这王后看似贤善,实则城府极深,现在终究未曾封犒位分,如同宫人无二,稍有不慎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亦无人知晓,如何应对自要下一番功夫。
“王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得天独厚,慧眼如矩,岂是奴婢能揣测言明的,只知身在后宫全凭王后娘娘庇佑,心中无限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