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炭盆之中燃得最旺的炭块含在口中,本宫自当听从王后之言,放你一马。”
那穆青柯看了一眼被烧得通红的炭块,不禁汗如雨下,别说根本做不到,就是真的做了,只怕这灼热的炭块也能将嘴烧烂了,何来入选指望?活着亦是难事了,她咬着嘴唇,以求救般楚楚可怜的目光望向孟含乐,孟含乐看着郑鸾儿,笑了笑。
“妹妹可是同穆氏贡女玩笑么?女子向来最是珍视容貌,又何况穆青柯美艳出众,自然更加珍爱,炭块入口,岂非是自毁容貌?”
“王后娘娘这话错了,魏王有旨,重在人品贵重贤淑,貌倒在其次,她有错在先,自然当罚,王后若替她求情,臣妾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只是后面还有众多贡女,王后应当做出什么惩处以平物议,不让人觉得王后有亲疏远近。”
孟含乐眉头一拧,“妹妹何出此言?本宫与穆青柯一向并无往来,说什么亲疏远近。”
说罢回头冲古儿使了个眼色,古儿立时会意,上前一步。
“贡女穆青柯,落选储妃。”
郑鸾儿这才展颜一笑,怡然自得的伸出手端了茶杯,品了一口。
“王后娘娘赏罚分明,是为这一届贡女之幸。”
又接连几名贡女落选,终于轮到了阿西苓,看多了姹紫嫣红,早已是视觉疲累,她一袭绿衣盈盈上殿,立时让孟含乐如沐春风,便不禁赞叹了句,“婉约青波淡,婀娜红水艳。”
说罢望向郑鸾儿,“看了这么多的贡女,数阿穆中大人之女最出挑了。”
郑鸾儿展眉一笑,“臣妾这次倒是认同王后所言。”
说着又将目光移向阿西苓,“你可会些什么呢?”
“回夫人的话,民女擅长歌曲,也会察言观色。”
“哦?”郑鸾儿对这个回答极是兴趣浓郁,她挑眉。
“那你可瞧得出来本宫心中所想么?”
阿西苓抬头看了一眼,胸有成竹。
“夫人此时此刻与民女心照不宣,与王后娘娘也颇相同。”
这话一语双关,更是意味深长,孟含乐心中对此女的城府之深不免有些忌惮,郑鸾儿却笑道,“王后娘娘还等什么?如此聪慧之女,若还不选入后宫而是流落人间,岂非沧海遗珠?”
孟含乐勉强笑了下,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古儿自身后的侍女手中拾起一件玲珑鸳鸯的玉佩团扇,下了台阶递到阿西苓面前,“恭喜阿主子,成为储妃,光耀门楣。”
相比孟含乐的忧心忡忡,郑鸾儿却显得得意顺心,连方才品过的茶的滋味也更显清新浓郁了。箬儿趁着孟含乐不注意俯身在郑鸾儿的耳畔道,“恭喜夫人得偿所愿,又得一智囊。”
郑鸾儿幽幽一笑,“璞玉稍经雕琢,便可成宝器。”
说罢下颔一扬,指向孟含乐。
“她自恃上古孟家,只怕真要千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