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被原样端了出去,先是愣了一下,便提步走进内室。
“夫人,您自早膳就没吃,午膳晚膳又没动,照这样下去,身子还要不要?您才中了蛊毒,太医吩咐好好调养,怎能自己便这样不上心?”
萧碧玉依靠在床头的雕木花背上,苍白无血色的脸庞隐隐能看到几缕泪痕。
“我先承受丧子之痛,又险些命丧他人之手,我对自己上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在无形之中为人鱼肉?”
“夫人不要自怨自艾,奴婢已经从刑罚处的公公那里听到了消息,侯爷下旨将黄妾妃赐死,留全尸,死后照样葬入妃陵,可是如此也算为夫人泄恨了。”
是么,这决定是他如何忍痛做下的,为的是替自己泄恨,还是堵住众人悠悠之口,不让他自己成为被人议论的君王?
冷澈,你若是活得这样累,我都恨你虚伪。
“夫人打算去看看黄妾妃么?有些话该是说出来才痛快,也算同为后妃,送她一程了。”
瑞儿一边将锦被铺好,一边说着。
“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定是我,我又何必居高临下,让她连死都不痛快,众人皆以为我步步紧逼,我又何苦再这样奚落一个将死之人。”
萧碧玉掀开锦被,自从失子,和冷澈的母妃失和,他便许久不来了,为着他不来,这锦被,都冷的没有温度。
她泛白的纤瘦指尖划过那玲珑鸳鸯织锦的被褥,就像是一寸一寸的碾过自己的心尖一般。
“待到黄妾妃行刑后,记得到宫外的佛寺替我给她,还有我们各自惨死的孩子,上一炷香吧,恶有恶报时,她可瞑目,我也可清白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