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太子,你邵氏一族也会谨遵圣意,如此说来,自然你是沾了乔禧如的光,方才有幸成为皇室唯一的皇子之母妃。“
”在遇见你之前,皇上最爱的是郑浣娆,何时是她秦赋?“
”夏梓妆,柳苏玫,郑浣娆,秦赋。她们都得到过皇上的爱,只是或多或少罢了,而秦赋,她是皇上心中最割舍不下的,只从他不肯让她成为勾连前朝与后宫的棋子便能看出,他护着她。邵家墨,你真傻。你以为你赢了所有后宫的女子么?你诞下诚基,做上昭仪,更统摄六宫一年多,前朝称颂,眼看后位将至,却错失,故而你恨我,恨皇上,可你殊不知,你自进王府那一日起便成为了皇上,一心一意培养的棋子!”
阮宛珂话音未落,邵家墨已是一阵放肆悲苦的大笑,她看着那天窗让人沉醉的光晕,和那一日初入王府封为侧王妃何其相似。
旧人不敷,新人在侧。
邵家墨,你多年的自以为是,隐忍坚持,终是一场空。
阮宛珂转过身子,欲离开这令她压抑窒息的冷宫,忽而身后一声闷响,她错愕转身,竟看见跪在地上的邵家墨,她惊住,不明所以。
“阮宛珂,这一跪,我谢你让我知道真相,不然我这一生,活得何其悲凉。我再踏不出这扇门了,可我所作所为,皆是无悔,唯一的不甘,你说过,你楚国公主仍有傲骨,无论世事如何无情,我邵氏女儿也有傲骨,可我却不及你,我活的狼狈,你却傲世帝都。”
“冷宫再冷,终是活着便有希望,皇宫再暖,若是行尸走肉一副空空皮囊,也不幸福。”
阮宛珂最后一抹笑意在关上门的瞬间同那满室旖旎温情的阳光一同隔绝在两个世界。
嫣然走上来,俯首轻声,“邵昭仪与娘娘说了什么?”
阮宛珂摇头,仍是看着那一扇门,掉了的漆皮,破败的木钰,方才邵家墨的那一跪,几乎击碎了她一直一来的强硬之心。
“没有什么,可怜人,可怜话。”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嫣然想起邵家墨往昔种种罪行,不禁咬牙道。
“被算计的人本就苦,何况被自己枕边人算计的呢。”
“皇后原谅了她么?皇后心软了?”
阮宛珂看着一连讶然的嫣然,仍是笑。
“既是我原谅她,想将她放出来,她知道了真相,也必不会出来了。除了冷宫,这皇宫的每一处角落都是虚情假意,她再不愿看见了。更何言我不会原谅她,因为从未恨过,我要恨的人那样多,怎有精力恨一个不值得的人呢。”
阮宛珂说罢最后回眸望着那一扇天窗,长长的叹了声气。
一歌万金邵家墨。
艳光晃过帝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