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便是如此等级分明,该是什么位置,就要守着自己的本分。“
白玉站起身,与她并肩而立。
”他封你为后那一日,可是像现在朕与你这般,并肩立于百官面前,接受朝拜?”
阮宛珂侧头看了看他,唇角扯起一丝笑意,虽然不易察觉,却落在心细如发的白玉眼中,那么刺目讽刺。
她笑得真美,那是发自内心的一抹笑容吧。
他从前竟不知,她笑起来是如此美的摄人心魄。
她与纯星果然不同。
她比纯星心善,比纯星独立,更比纯星坚强。
他忽而紧紧握紧了拳,心内翻江倒海的痛楚几乎瞬间将他袭没。
“他对你好么?”
阮宛珂一愣,不曾想到如此柔情的话会从一向冷傲不善言辞的白玉口中说出,她瞪大眼睛看着望向窗外的白玉,想要确定这话是否真的自他口中讲出。
“他对你好么?璞贤。”
他竟又问了一遍,阮宛珂点头,眼底是深深的错愕。
“比任何一个男子,对你都好么?”
阮宛珂又是愣住,她低下头,想了许久,还是沉默。
“若是他不曾亡了你楚国,杀了你父王,你便一定会说是,对么?”
阮宛珂仍是默默的看着理石地面,那清幽的果香之味自檀香炉中徐徐溢出,一室旖旎温情,却看来这样不合时宜。
“他。。。是一个做帝王的男子,同样,你也是。所以无论来日这江山归于你与他谁之手,我都不会诧异,只会替失败的那一个惋惜,因为天不逢时。”
“那么,你是希望朕与他,哪一个赢?”
白玉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阮宛珂,那犀利精明的目光似是要将她心底看穿,这份质疑和疏离让她极不自在。
“我不知,私心是希望他,若是念及你昔年的隐忍,自然是你。”
白玉紧握的双拳蓦然渐渐松开,他紧蹙的眉宇亦是瞬间展平,一抹笑意浮起。
只要在你心底,我与璞贤的差距还不曾那么悬殊,我便可以有守得云开见日明的一日。
玉姬。
这算是一个帝王,最温柔平凡的祈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