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细作的女子,细作之情,男子最是珍贵,何况帝王。”
孟含乐缓缓闭上眼,一行浊泪自她的眼角溢出,说不出的伤心欲绝。
“我何尝不羡慕慕央,我何尝不嫉妒她,元晗是世间最有情有义的男子,是最英勇宽仁的帝王,能得到他的情爱,该是多么幸而的事,可是你我,命运终究不曾如此善待。”
“陌涵得到的是魏王生时七年的爱,可这爱,何尝不是一分愧疚?而慕央,她竟得到了魏王至死不渝的情爱,一生一世。”
孟含乐哭着哭着,便是笑了,阮宛珂站起身,默默叹息。
“我会吩咐老鸨和这里的侍卫,对你好一些,不让你接客,你只唱歌曲儿或者打扫街院,纵然生不如死,活着总是希望。”
阮宛珂说罢再未回头,她径直走出门外,苍茫的天地之间,白雪又一次簌簌而落。
“娘娘,又下雪了,趁着天还未黑,咱们要快些回宫去,路上也要赶一些,不然积雪渐深,更是泥泞了。”
嫣然见阮宛珂止步不前,以为她还要去看看别的妃子,便小声提醒了一句,阮宛珂点点头,终于迈开了步子。
“记得告诉老鸨还有此处管事的侍卫首领,不要再为难孟含乐,还有郑鸾儿,她们也实在可怜。”
嫣然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会子待老鸨出来送仪仗,便亲自跟她说。”
又走出去几步,嫣然似是有话想说,却踌躇着没有开口。
阮宛珂回头看她一眼,盈盈笑了笑。
“你想说什么,不必搁在心里,你我之间,不讲究说多说错。”
阮宛珂说着迈过门槛儿,嫣然抿了抿唇。
“娘娘,方才您同魏国王后所说的,慕央,可是民间传说的,魏王最宠爱的慕夫人,慧娴王后?”
阮宛珂停住脚步,回头,遥遥望着那仍旧开着窗子的西面二楼,戚戚的风雪吹得她睁不开眼,蒙在睫毛上,一缕细碎的冰晶。
“慕央,不止是王后,更是这世间,最得意的女子。她所活的二十年,却比三生三世还要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