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在吞下了那玉人雕像的泪珠之后,反倒忽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并且感觉身体里面似乎充满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苏月茗点点头:“蓝茉,我确实想起了一切,原来我和你都是玉人,蓝茉姨妈在上,请受温暖一拜。”
苏月茗说着,已经松开了黎斐然,向着面前的蓝茉飘飘下拜。
她的话以及动作,迅速在蓝茉的脸上,变成了一大片的惊诧之色:“你?喊我,姨妈?”
蓝茉似乎非常不愿意认同眼前苏月茗的说法,她的身子猛然的后退了一步,两眼露出无限的惊诧之色:“你再说一遍。”
苏月茗直起身子,看着蓝茉微微一笑,她的表情所传达出的那种安定的感觉,让蓝茉心里忽然感觉十分的安慰和平稳起来。
“是的。你是我的姨妈,我的母亲也是玉人,跟你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苏月茗的语调十分的平稳,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过去的种种之后,她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看着眼前的蓝茉,忽然眼底翻上来一股深深的悲哀。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一个姐姐?而我的这个姐姐就是你的母亲?”
“是的。蓝茉姨妈。”
苏月茗喊姨妈喊的挺顺溜,似乎并没有因为面前的蓝茉仍然宛若少女而感觉到别扭。
蓝茉抬起右手来朝向苏月茗,苏月茗也急忙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右手,两个人的右手交合在一起,各自将中指扣在了对方的脉门之上,这是玉人一族的灵犀术,这样就能立刻获悉对方的记忆。
那些纷纷叠叠的往事如同极速电影放过,苏月茗再次感受到了蓝茉所经历的悲欢离合,而在蓝茉的这种记忆当中,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落夜玺,而这个落夜玺竟然是……
苏月茗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但是她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念头,因为她知道她的念头很快就会被对面的蓝茉知道。
蓝茉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她已经知道了苏月茗瞬间的想法,果然落夜玺就在自己上面的血雾山庄,怪不得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原来他果然就在这里。
“好了,我们准备出去吧。”
蓝茉松开了紧紧扣着的苏月茗的脉门,刚刚苏月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时候,被她猛地给抓紧了。
“蓝茉姨妈,我一切听你的吩咐。”
苏月茗恭恭敬敬的道,只希望自己刚刚的一念之想并没有被蓝茉获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不愿意让蓝茉知道现在的落夜玺是谁,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很多事情还是放下的好,但是她知道她是劝不住蓝茉的,毕竟蓝茉在这里一个人呆了几十年,又恨了几十年,岂能是她一两句话就能化解心头的无限仇恨的?
蓝茉看了看苏月茗道:“温暖,把你的手腕举起来。”
苏月茗急忙举起自己的手腕,蓝茉的手中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苏月茗只觉得手腕之上骤然一痛,只见那绿色的血液已经开始咕咕流出。
她一皱眉,没有想到蓝茉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刚要抽回自己的手,蓝茉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速度很快的把手中的小金笛放到了她手腕的下面。
苏月茗不在抽手,任由蓝茉握着她的手腕,让她那碧绿的血液注入小金笛之中,她忽然知道了,蓝茉是要用她的血来招唤她养的蛊虫。
可是这会儿召唤这些蛊虫又有什么用?这里又没有外人?
苏月茗不禁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蓝茉把手中的小金笛注满之后,放到唇边,缓缓的吹响,只见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游来了一条蛇,蛇身大概有三十公分长,有人的大拇指那么粗,爬上了蓝茉的肩膀,然后昂着头把嘴凑到了笛子的一头,只听笛声一阵呜咽,然后一些绿色的血液就缓缓流出,那蛇张着嘴巴贪婪的饮用着。
苏月茗看得是胆颤心惊,但是那蓝茉却至始至终的面无惧色。
随着那条蛇缓缓的饮下绿色的血液,只见它的身体也开始由原来的黄色变得碧翠起来,并且发出绿莹莹的光。
苏月茗忽然想到,它应该就是蓝茉口中提到的小蛇绿儿。
绿儿吃饱喝足,吐出碧莹莹的信子,对着蓝茉似乎说着什么。然后就见蓝茉抬起手掌,摸了摸蛇的头部,脸上的表情十分恋爱的道:“绿儿,这么多年一直让你饿着,自谋生路,我真的很对不起。绿儿,你去上面看看,洞口附近可有什么机关。”
那蛇绿儿昂着头嘴巴呼哧呼哧的吐了一会儿信子,就从蓝茉的身上游了下来,然后飞快的游走了,只见一道微弱的翠绿光线沿着石壁飞快的朝上面爬去。
也不知道是他们进来久了,适应了这洞中的黑暗,还是那尊玉人雕像因为刚刚苏月茗的眼泪,让她的光亮更强了一些,反正这个时候的石洞相对来说比苏月茗和黎斐然刚掉下来的时候要亮得多了。
苏月茗看看蓝茉差走了绿儿,又趁着光亮看了看四周那严严实实的石壁,心里不停的转动着念头,也许在这些光滑石壁的某个地方,说不定还留着某个出口也说不定。
刚想走过去检查周围的石壁,却不防被一个人抱住了后背:“萌儿,我好饿。”
原来是黎斐然又开始抱着她撒娇了。
“斐然乖,不要吵闹,萌儿这就去给斐然找好吃的行不行?斐然想不想吃鸡腿,香嫩嫩的鸡腿可好吃了。”
记起了一切之后,苏月茗忽然不自觉的对黎斐然越发的温柔起来,她那柔和甜腻的声音温柔的响着,就如同是一个母亲在哄着自己的婴孩一般。
一听到有香喷喷的鸡腿可以吃,黎斐然马上兴奋起来,高兴的双脚跳着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香喷喷的鸡腿。”
“既然想吃鸡腿,就先坐在这里等着,这样萌儿才能去给你找鸡腿。好不好?”
苏月茗转过身子,按着黎斐然的身体,让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笑眯眯的对着他道。
“嗯。斐然等着,萌儿你赶紧去找鸡腿。我一定乖乖的。”
黎斐然身子坐的十分端正,就如同一个小学生一般,两只手平放在两边膝盖上,背也挺得笔直,仿佛在学堂上听先生讲课一样的,正襟危坐。
“好,这样很好。你就这样等着萌儿。很快我就拿鸡腿给斐然吃。”
苏月茗笑眯眯的用两只手在黎斐然的脸庞上一捏,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这才转身朝着石洞的洞壁走去。
她仔细的研究着洞壁上的每一个地方,几乎是连豆大的细微之处都不放过,可是洞里面的光线毕竟不够亮,无奈是两只眼睛都瞅得生疼,也没有发现一处有可能是出口,或者有机关的地方。
光看还不够,苏月茗边看边用手仔细的摸着,她重新把自己手能摸到的地方都给摸了一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电影上不是演了吗,那些机关什么的,很多时候用眼辨别不到,如果你同时配合用手连摸带按的话,才能最终发现机关所在。
不过,很快苏月茗就再次失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