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的一推,脚下蹬蹬蹬就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脚下收脚不住,一下子撞在了背后的黎斐然身上,黎斐然眼下神智不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即使是个健康人,说不定也会被撞倒,更何况他还不是个健康人?
就见黎斐然的身子被那小厮一撞,当即往后一退,只听咕咚一声,就跌倒在地,也真是倒霉了,不偏不倚的,黎斐然的后脑勺,刚好就撞在了一块长着尖角的石头上。
“斐然——”
“儿子——”
“少爷——”
…………
整个黎府的人从上到下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尤其是站在旁边近距离的看到眼前事态的苏月茗,几乎差点没背过气去。
鲜红的血从黎斐然的头下面,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就如同打开了水龙头一般,简直血流成河。
那个壮汉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眼看着要出人命了,吓得当时就混在人群中溜掉了。
凌云寺门口立刻就围了个的水泄不通,在门口经过的一个小沙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已经飞跑进去禀告了方丈大师空劫。
不一会儿,苏月茗才刚刚反映过去,抱起黎斐然,慌乱的扯下自己的衣摆捂在黎斐然
头上那不停汩汩冒血的血窟窿上,就听得凌云寺里面一人高呼佛号:“阿弥陀佛——”
然后就见围绕着的人群立刻闪开了一条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已经带着一群和尚急匆匆的走过来,上前一看里斐然的伤势,当时就伸出手指,啪啪几下,先封住了黎斐然身上的穴道,然后命令几个年轻力壮的和尚把黎斐然给抬到寺庙里面去。
黎家的一群人刚才还都累的坐在地上起不来,这会儿都也不知道累了,看见黎斐然的样子,一个个脸都吓白了,急匆匆的跟着方丈等人一路进入寺庙中。
三夫人简直都被儿子的情况给吓傻了,如果不是被陈勇背着的话,恐怕瘫软在地上就起不来了,直到黎斐然被方丈大师在方丈室内经过一番救治,逐渐趋于稳定之后,才算是清醒过来。
“大师,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
“唉,施主,小施主的情况非常令人担忧啊。虽然老衲现在已经给他用了药物,也止住了他颅骨内的出血,但是目前还不能说他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空劫大师一声长叹,看样子他对目前黎斐然的状况也是感到十分的棘手。
“可是,怎么会这样?当初我因为偶得一梦,担心我儿的安危,刚好有个道士据说道行高深,给我解了梦,说我儿子这一生如果想要平安,就要娶个名字中带暖的妻子,可是现在怎么我有了个好媳妇,但是我儿子却仍然是一路不顺利呢?”
三夫人的一脸的忧愁,对空劫大师提到了当初自己的那个梦,并说出了自己当初找人解梦之事。
“哦。既然这样,施主可否将当时的梦境与老衲讲一下,让老衲与施主在算上一算如何?”
空劫大师听三夫人提到当初的事情,不禁脸上露出一些好奇之色,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黎斐然,再次审视了一番他的面相,这才要求三夫人将当初的梦境说给他听。
三夫人急忙一五一十的把当初自己做的梦境,以及找那道士解梦,等等,等等,这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空劫大师。
空劫大师听三夫人说着,越往下听,脸上的神色越凝重,到最后,几乎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了。
“女施主,请把你儿子和媳妇的生辰八字报给老衲。”
看见空劫大师一脸凝重的样子,三夫人不由心中一阵慌乱,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当初竟然错了?
她急急忙忙把黎斐然和苏月茗的生辰八字都告诉了空劫大师。
空劫大师闭上双目,口中低吟佛号,右边手快速的拨动着手中那串黑亮通透的佛珠,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度惶恐起来,这可把三夫人给吓坏了,就连旁边一直守护着黎斐然的苏月茗,看到空劫大师脸上的神色也不禁吓了一跳。
“唉,老衲不得不把实情告诉女施主。当初女施主找的那个道士,不过是胡言乱语的而已,他竟然给女施主解错了梦。女施主的儿子本来如果娶一位名字里面带寒字的女子为妻子的话,恐怕现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而偏偏女施主的儿子娶了现在的妻子温暖,她们两个人八字犯冲,所以女施主的儿子才会频频出现危险。现在,唯一的方法,如果想让女施主的儿子重新活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的神智的话,就只能让女施主的儿媳离开,如果她不离开的话,女施主的儿子最好是终生痴傻,这样方能保得一世平安。”
“啊?怎么会这样?”
不等三夫人说话,旁边的苏月茗已经是摇了两椅了两晃,一头栽倒在地,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三夫人当时就乱了阵脚了,急忙一叠声的呼唤外面候着的香弥和秋侬,两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而空劫大师也已经把苏月茗给救醒了过来。
“娘,怎么会这样?大师,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我和斐然的爱情竟然是为上天所不容的吗?娘,大师,难道真的是我害了斐然?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要害他,我只是想要救他救他!”
苏月茗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直哭的旁边的人闻着落泪,空劫大师叹了口气:“女施主,请不要激动,其实,如果你和斐然施主真的是真心相爱的话,他即使是痴傻之人,又有什么妨碍呢?”
“是啊。温暖,大师说得对。斐然这个样子,娘不怪你,其实这一切,如果说是上天的惩罚的话,那就是娘自己造的孽,跟你无关。”
苏月茗等人由于黎斐然的伤势,在凌云寺呆了两天才下山回到黎府。
黎斐然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现在的他就跟当初苏月茗遇到他的时候一样,仍然是痴痴傻傻,不过还好,他认识苏月茗,还认识自己的儿子虎娃,虽然是个傻子,不过和苏月茗虎娃一家三口,倒是也其乐融融。
可是苏月茗却心中留下了一个天大的死结,她一直很自责,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也就没有今天的黎斐然,也许黎斐然仍然是一幅英俊睿智的样子,是黎家那个人人敬仰的大少爷,可是现在,他却只是个傻子,走在大街上,后面会跟着孝,喊他一声“黎大傻”。
苏月茗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再次详细的询问香弥,当初温暖小姐的情况,深切的后悔自己不该来到黎府,如果当时自己不嫁给黎斐然,也许三夫人他们就会另外给黎斐然找个老婆,那么也就不会是今天的情况。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明明温暖已经死了,自己却又穿越而来,让现在的黎斐然终身变成傻子。
她怎么都不能原谅自己,虽然白天还能强颜欢笑,但是晚上她却欺骗不了自己,每天夜里身旁的黎斐然和虎娃安睡之后,她都忍不住暗自垂泪。
看着一天一天镜子中的自己消瘦下去,苏月茗终于坐不住了,她无法原谅自己,她要告诉婆婆,她必须离开,只有离开才能赎清她身上背负的罪孽。
这一日,她看到婆婆一个人在房中为虎娃做一双小靴子,就悄悄走了进去。
“娘。”
“哦,是温暖啊。来,赶紧坐下,你看,娘给虎娃做了一双小靴子,你看看怎么样?”
看见媳妇进来,三夫人热情的招呼她过去坐下,忙着向她展示着手中的小靴子。
“娘,真漂亮。”
苏月茗接过婆婆手中的小靴子,放在眼前仔细的观看着,可是眼睛中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来。
“温暖,怎么哭了?怎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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