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着云凌溪。
药喝了一半,云凌溪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前方,“莫宁。”
“属下在。”莫宁连忙应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叫做恨么?”云凌溪淡淡的问,他的声音太过沙哑,若不是仔细听的话,根本听见他在说什么。
莫宁深深的低下了头,“属下,不知。”
云凌溪缓缓的看着远方天际那一抹暖阳,艰涩的道:“我以为她会恨我。”
“怎么可能?!”江城不甘心的插了一句,“殿下,您为了她尽心尽力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恨你?”
“尽心尽力?”云凌溪摇摇头,“向家上下,若不是我,便不会死了。”
“不是你!”莫宁哽咽了起来,“是长风和国师!不是主子您!”
“他们亦是我的人。”云凌溪收回了目光,看着膝盖上放着一支有些发黑的玉笛,这是他们离开天牢后,他在牢房里找到的。
她没有带走,没有带走他唯一的感情。
“我以为,她会恨我。”他轻轻的抚摸着那支玉笛,声音很轻,很模糊,“可是,她却连恨,都不想施舍给我。”
如果,连恨都不想恨他了。
那么,他在她的记忆中,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