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深只感觉整个人沉重得如灌了铅一般,手脚冰
凉,完全听不了使唤。
老大夫联合卫生室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艰难的替他换掉了身上湿透的衣物,然后又换了干净的床套给他睡上。
一边替他输着液,一边兀自念叨了起来。
“你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是做错了事追老婆来的吧?就是那个两个多月前搬来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她是你老婆吧?”
“现在的小姑娘可精着呢,我看你这苦肉计可是一点用都不顶的啊,你还不如实际一点,直接给她买些喜欢的东西,包包,鞋子,化妆品什么的。想当初,我就是这样才留下我老婆的……”
尹深的脑子昏昏沉沉,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放开……”他虚弱的挣扎着要起身,除了嫌弃身下泛黄的被单之外,他还得去看着她,免得她再次逃跑。
“犟的跟头牛一样,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走开,别管我……”尹深挥开老大夫的手。
“你倒是别动,一会儿我针孔插歪了可别怪我。”老大夫已经领了好几年的退休金没干活了,这回怎么能放过他几年才遇到的一个病人。
“都烧到三十九度了,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几次扎不到尹深的血管,老大夫也是累得满头大汗,却仍是不肯死心,谁叫他浑身热血,有一颗乐善好施的心!
趁着尹深一个不注意,老大夫用手肘抵在尹深胸膛上,另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的针往他血管戳去。
然而没碰着,尹深就将他推开了。 “够了,真是受够了!”老大夫也怒了,平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倔得要死的人。“要走赶紧走,快快快,别留在我所里碍眼!”出手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