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峻王那眼神自然得仿若心莲从不曾得罪过他似的,让乔夫人一时心中纳罕,都不知该赞扬峻王这外甥心胸宽广,还是别的什么。心里头总有点怪怪的,不大对劲。
却说,心莲猛然听到峻王的这句“莲表妹”,耳膜都为之一震。
心莲跪坐在那儿,曲起食指试了试音,随后深呼吸一口,十根手指尽情在琴弦上飞舞,舞尽了这一个多月的所有心得。
心莲尽力了,可她知道,她的这点琴艺落在琴艺大家耳中,还粗糙得很,不嫌弃她的琴音污了耳朵,她已感激不尽。
一曲罢了,房中寂静无音。
心莲低头跪坐在那,不知妙音先生请来的夫子可否愿意指点她这个新人。
怕就怕,那夫子也来一句“无以为助”。
窗外风声呼啸,心莲能清晰地听到冬风夹带雪花,强势刮过的声音,沙沙作响。
再没有什么,比死静中的等待来得更惶恐不安了。
不知过了几许,心莲听到屏风后响起一阵沙沙声,像是毛笔滑过纸张的声音。心莲微微抬头,还真的见到那个夫子握笔在写着什么,搁笔后,那夫子突然起身,弹了弹衣袍,竟从屏风后的侧门出去了。
心莲手心捏了把汗。
这时,却听见妙音先生拿起那张纸来,拐过屏风,嘴角挂着丝微笑对心莲道:“恭喜你,你是冷寂夫子这些年来第一个愿意收入门下的弟子。去吧,后山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