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龟孙子,就知道躲在龟壳里。”本以为丁大力这人生猛得很,应该会立即反击才对,居然还躲起来了,果真是换了主将以后,就连他的勇猛的性子都改变了,真是没尿性。
司马贺便吩咐人马继续前进,丁大力躲在城墙里,透过那小小的方形观察口往外看,见对方的人马越来越靠近了,待他们走到了自己的最佳射程,这个时候,是射箭精准度和力道以及范围最好的时候。
倘若太远了,容易射偏,而且箭支飞过去后,由于空气阻力,箭的速度会越来越慢,也会变得飘飘忽忽,没有力道,很容易被刀剑格挡开来,没有杀伤力。倘若隔得太近了,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消灭敌人,敌人也很容易强攻,通过箭雨冲到城门下的时间就会变短,守城就难了。
而现在这个距离就是最好的距离,现在射箭效果最好。司马贺也不是个傻子,他自然也明白从城墙上射箭的最佳距离,而现在自己的兵马正处于这个范围内,当机立断吩咐大家举起盾牌快速往前冲。
丁大力一见他们加快了速度往前跑,也不再犹豫,立即下令:“放箭!”
唰唰唰,箭雨铺天盖地的往前飞去,乌压压地一片,不曾停歇,直直地往敌人射去,刚刚城外的地面上还能见到灿烂的眼光,此刻的地面却只是见到了斑斑驳驳的光影了。
司马贺的弓箭手也立即往城墙上射箭,两股箭雨在空中交汇,有些箭就直接射到了城墙上,有些箭则对立相撞后掉落在地上,一瞬间,天空中的箭支变得十分密集,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云蔽日,将城门外的地面给遮住了,挡住了阳光,箭雨下的空间变得黑漆漆的。
噗、噗,四处响起了箭支穿入身体发出的沉闷的声音,刚刚还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呐喊着往前冲的战士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有的人倒下了,立即被组织抢救的人拉走了,剩下的人继续往前冲,只是现在他们往前冲得异常艰难,只要往前前进一步,就会有新的人员伤亡。
但是北云的战士没有退缩,他们国家的图腾是狼,他们骨子里就有狼的血性,越战越勇,即便看着周围的的战友一个一个地倒下去了,依旧挺身向前冲,踩踏着地上的鲜血,扛着云梯往前冲,噗,一个战士被箭射中了心口,倒了下去,后面的战士好不胆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踩过了倒下去的战友的尸体,扛起那架云梯往前冲,前赴后继,英勇不屈。
这就是北云国的战士,不怕死,极为难打。所以即便是凌轩在北疆这么多年,轻易不敢主动挑起战争,与北云国的相处方式就是守住北疆的那条边防线,自己不去侵略他的国土,但是也不容许他们来侵略自己的国土。
而北云国的人素来不安于现状,而且北云国土地荒芜,天气寒冷,能种稻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四个多月,因此粮食极为匮乏,北云国一直想攻破北疆这道防线,南侵东朔,只要抢占了东朔这些肥沃的土地,北云国的百姓才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前段时间北云国的皇帝听说东朔的轩王妃发明了温室大棚技术,可以在寒冬种植蔬菜,而东朔也在开始全国推广这一技术了,北云国的皇帝便连忙派人偷偷地潜入东朔偷学这一技术,现在北云国也在偷偷的试验,一旦第一批蔬菜能种植成功,北云也要在全国推广温室大棚,这样能解决一些粮食问题。
虽然能在粮食问题上有所缓解,但是这也不够阻止北云国想要南下扩疆的野心,只有占领了东朔的土地,才能让北云国真正富庶起来。
司马贺从小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所以司马贺习武当将军的梦想就是要打破由轩王一直固守着的北疆的这道防线,如今轩王残疾了,不能再上战场,现在就是北疆防线最为薄弱的时候,此时不攻打北疆,更待何时?
司马贺眼见第一梯队的战士越来越少,便赶紧下令第二梯队的战士上前,越往城门口移动,死伤越眼中,很快就又上了第三梯队,直到第五梯队的时候,才冲到了城门下,架起了云梯,就往上爬,刚冲上去一个,就被射下来一个,又冲上去一个,又被射下来一个。那些战士即便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死,但是却毫不犹豫地往云梯上爬去,来不及将还趴在梯子上死去的战友挪下来,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爬上去,又被射死,倒在了战友的尸体上。
冲一个不行,就连续冲两个、三个,终于有一个人冲上了城墙,却被丁大力用铜锤一锤将那个小兵的脑袋给砸得粉碎,鲜红的血混着花白的脑浆喷射四溢,鲜血染红了他那身北云国的战袍,那战袍上还有一匹狼的图腾。他的身子失去了重心,如同一块木头一样从高高的城墙上倒仰着跌落了下去,那一双凝望着湛蓝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没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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