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说姨娘中的毒,是由兰花香气与蔓帐里散发的气味再加上平日服食汤药一同合成。”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三种东西分开来并无任何不妥,但合在一起却成了这种使人机体逐渐衰败,还看不出来的奇毒红颜娇。”
莫方行义父握着拳头朝桌子重重捶了下去,怒得咬牙切齿,“是谁?谁这么歹毒竟用这么隐晦的法子害紫悦?”
莫安娴瞥他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爹爹不是不知道该往哪想,他只是下意识拒绝去想。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逃避对姨娘来说,无异于纵容别人变本加厉来害。
“爹爹,”少女面容少有的沉肃,睁大眼睛看着他,明亮眸子直看得莫方行义父心头发虚,“这些年一直是万太太掌家,府里各处院子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万太太一手管辖调拔。”
她这么说,够直白了吧?
莫方行义父挺拔的背陡然一震,在少女明亮目光下,有些狼狈的别开视线,声音既愤怒又痛心,“你是说万太太处心积虑谋害你姨娘?她为何要这么做?”
这些年,为了顾全母亲感受,他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万太太在府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莫安娴见他神色疑虑,心里一时浮上各种滋味。她的爹爹千好万好,就是对老夫人太孝顺,什么都顺着老夫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管在哪都一样。
爹爹不管后宅之事,哪里明白万太太的心思。
少女看着他,眼圈微红,双目泛起了盈盈水光,“爹爹,我问你,”她哽咽着声气,在莫方行义父心疼的眼神里,飞快说下去,“假如有一天姨娘不在了,老夫人非让你抬了姨娘为继室,你会听老夫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