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能。谁也不能。
“小姐。”
换好装束的阿玉低着头,脚步轻盈地走到了莫离的身后。
莫离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辰,深吸一口气,“王家小姐,本宫先走一步了。”
王语嫣望着远去的那削瘦的身影,嘴角上扬,慢慢地俯身行礼:“恭送安国公主、佛莲圣女。”
莫离一行人渐渐的消失在走量走廊的末端……
王语嫣看着远去的莫离,眼神微暇,“苏莫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真真是个有趣儿的人儿……”
“无心,暗中保护公主。我要她务必安全。”
黑暗中,一身黑衣的男子仿若一阵微风般悄然而至,跪在王语嫣脚旁,面具遮掩了全部的面容,全身心的融于黑暗,“是,主上。”
“嗯。”随即,王语嫣也转身离开,莫离,我们逐鹿书院见。
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亦消失在黑暗中……
流觞亭。
莫离端坐于嵌珠珊瑚蝙蝠铜镜前,玉手托着香腮,眼睛微暇,淡淡地看着阿玉。
阿玉似乎也是感觉到莫离那慵懒却又通透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在了莫离脚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公……公主,奴婢去为公主收拾行囊……”
莫离嘴角轻轻一划,拿起一直在手中把玩儿的金丝八宝白玉杯,朱唇轻启,“阿玉,你可知这是什么?”
阿玉看了一眼莫离手中拿纯白通透,宛若羊脂一般的茶盏,瞳孔微缩,嘴唇因紧紧地咬着而发白,缓缓道:“这是陛下赏赐于公主的东海鲛人的白玉杯。”
莫离对于阿玉的说法不置可否。依旧细细摸索着那温润剔透的白玉杯,眼神缓缓扫过阿玉那低垂的额头,缓缓说道:“听说,这白玉乃是鲛人的肋骨打磨而成,温润剔透,细腻宛若羊脂。白玉杯的取材,十分刁钻,上乘的白玉只取鲛人心肋的那一小节,莫约数十个鲛人的心肋才能打磨成这一套白玉杯。阿玉,你看杯盏底部那中央的朱红色的暗影,传言,那便是鲛人的心头血。自古,帝王偏爱白玉杯,因为这种自带淡淡血红色暗影的杯盏,让他们觉得有一种嗜血的魔癖。阿玉,你难道不觉得吗?”
莫离的眼神逐渐冰冷,静静的看着那早已瑟瑟发抖的阿玉。
“奴婢,……奴婢粗陋,从不曾得知。”
“是吗?”莫离将茶盏中的茶水轻抿,“这世间,我最讨厌欺骗。而且,我至多只给人一次机会。”
阿玉的双手有些颤抖,渐渐的双手成拳,攥地咯咯的响。
莫离依旧专注地把玩着那套白玉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不见,“阿玉,我更讨厌等。或者,我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