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一怔,恳然道:“我有你就够了,又怎会纳妾?”暗红的眸子皆是深情款款。
千雪听得心一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闻有如洪钟的笑声传来:“络桑,怎地来了也不进屋啊?”
千雪循声回头,只见一排绿竹旁,立着个从上至下乃至脚尖都一派紫色的长者,不过这长者也算厉害,如此一件姹紫的衣裳硬是让他穿出不俗来。
“父君。”络桑侧过头来。
“小叔,旁边的这个姐姐就是你的夫人吗?”稍没注意,这长者竟还牵着一奶声奶气的孩子,圆圆的脑袋下面,是一双圆鼓鼓的眸子。
络桑点了点头:“不过麟儿不能唤她为姐姐,须得叫姨娘。”
“那我知道了。”
“千雪,来见过父君。”
此紫衣长者乃日照的地君,络诀是也。
彼时正悠悠地捋着下颔上的一戳山羊胡,越发笑得有深意地将千雪望着。
“见过父君。”千雪福了福身。
原来这便是络桑的父君,容貌虽沧老了一点,但眉里目里与络桑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万没想到,这样和蔼又威严的帝君,竟然有络桑和络银河这样性子的子嗣。
“一路舟车劳顿了吧?快进来坐。”说着便又牵着胖小子往前去了。
络桑示意:“走吧。”
再往走廊深处走一点,便又是一竹叶深深的庭院。彼时有淡色的婢女不断上着菜,正屋之中,赫然是张无比大的檀木桌子,琳琅摆了满桌。
“今天只有自家人,不用太拘谨。”络诀落至正位上,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千雪这才发现,桌子虽大,围坐在桌旁的人却不多,除了先前遇到的络银河,便是雅歌、爱姬和温宜,再接着便是一着黑色锦服的男子。
除此之外,便只剩一端立在络诀身旁的月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