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坠之际,冷不防听到书儿一声呼唤。顿觉清醒地稳住身形,握住书儿道:“可是殿下回来了?”抬眼望向四周,整个承泽宫已灯火阑珊。
“不是。”书儿摇头:“书儿看娘娘摇摇欲坠,以为娘娘出了什么事。”
千雪抚额:“我无事。”方松了口气,余光觑见承泽宫外瞬时大亮,嘈杂四起。紧接着有宫娥慌忙来报:“娘娘、娘娘,殿下回来了!”
千雪深呼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落得她身子止不住地一晃。“你终于回来了……”手一扬,御风而行。
“娘娘,等等我呀!”身后传来书儿慌乱的声音。
菡怡殿与承泽宫外相隔甚远,但是御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知络桑回来,络诀早已牵着麟儿候在宫外,身旁乌压压站着络棣和他的三个如夫人。
再往后便是些狐臣。
见她御风飞来,狐臣纷纷拱手施礼:“见过娘娘。”
她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望着浩荡归来的大军,竟连与络诀施礼都忘了。络棣的几个如夫人气不过,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络诀抬手压住。
战兽的巨大脚掌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切,剪籍那老儿简直是猥琐。”络银河身未至,声先行。
千雪站在最前,揣着忐忑的心望着黑压压的战兽之前。只见络桑徐徐自黑暗中走出,怀中却抱着个浅紫的人。
那女子靠着络桑胸膛,面色苍白,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说不出话。
“天君命司战护住西海,剪籍趁乱偷袭于我,心儿替我挡了。”络桑似是在与千雪解释,又好似在与其他人解释,快步擦她肩膀而过,道:“速叫风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