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那满脸血污的人却早已没了气息。
“师弟!”扶柳忽然悲从中来,仿佛不敢相信地上躺的人再也醒不来一般。
“节哀顺变。”千雪上前摇了摇他,慰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去别处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师弟!”扶柳潸然泪下,仍跪在地上不愿离开。
看来这位‘师弟’生前与关系不薄。
“我这师弟不过与我晚了两天上山,但他天赋异禀,没过多久便修到半仙的境界,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说着,竟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现在难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还有活着的人?”
“我不管。”扶柳视若罔闻地起身,拭过脸颊泪水,愤愤道:“我要替师弟报仇!”
山间无风,树叶却在动。
二人愈往深处走,横在路上的尸身愈多,千雪固然悲痛,但心系着他事,也不至于十分悲痛。倒是扶柳,平时虽是默不作声的性子,如今见了这样的场面,几乎是一路从山脚哭到了山腰,从崎岖小路哭到了平坦林子中:
“师兄,你死得好惨啊!”
“师弟,你死得好惨啊!”
“师弟师兄,你们死得好惨啊!”
“师——”
”别哭了!”扶柳还要哭一哭时,千雪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他道:“前面没了尸体,说明郝仁可能还活着,又或者说他们现在正躲在哪里,我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话刚落地,周围树影摇曳,一片窸窣声中,有枯黄的树叶的平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