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阿蕖,你莫急,他不是说了么,三年之后再与你相见,到时候你还给他就是了。”
“可是……”那耳坠对她意义非凡,突然被别人拿走了,就好似唯一一段回忆也被拿走,有些不舍。
可转眼又想,那段回忆,早已丢了,就算找回了耳坠又如何?
她又纠结地看着手中的玉簪,只觉得更加沉重。
三年之约,何其漫长,其中情意,实难分量!
他要守孝三年,要为父亲完成心愿,要为祖先守护山河,更要为扶剑山庄报仇,也许,不用三年,他与她就会见面,也许会是陌路,会是对立,更会兵刃相见,却怎么也不可能是他所想要的那样。
她终究是要辜负这一份深情。
三日后,四人终于到了孤苏城。
江南烟雨迷苏杭,孤苏一夜江南忘。
很久以来,便有这样一说法:若把苏杭比做一位温婉柔美的江南少女,娇羞倾城;那孤苏城就是一位美艳豪情的西域女郎,巧目多情。
孤苏城,一个会让人忘了江南之美的地方。
他们到达孤苏城,找好下榻客栈时,已是夜幕降临。
四人点了些饭菜,正准备开吃,却忽听得对面两桌人窃窃私语。
“我说,这听琴大会看样子大概要被取消了。”
“啊?为什么?我为了这次听琴大会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怎能说取消就取消呢?”与他邻桌的人惊讶道。
“这不出了两件离奇的案子么,前几天,苏香楼里连续死了三位男子,听闻正是来参加听琴大会的三位新晋琴师,在江南可算是小有名气,因为这两件命案暗地里闹得沸沸扬扬,今日,竟还有几位琴师相约一起去这苏香楼,只怕是有去无返,这其中,还有那位名声非常大的,京中流云轩来的琴师,与那……”
“嘭!”
那人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巨响打断,抬头望去,却是一个小姑娘,突然起身,踢翻了凳子,继而转身离开了,而那一桌另外三个男子狼吞虎咽了几口饭菜,也跟了上去。
“奇怪的人……”那人摸了摸后脑勺,又回过头继续与旁边的人唠嗑:“我刚想说什么来着,哦,是了,我想说是那墨玊公子门下的弟子……”
熙攘的街道上,月蕖直直往前走,南瑾逸赶了上来,道:“阿蕖,应该不会……是墨大哥吧,我总觉得,他那样的人,不会去苏香楼这种地方。”
月蕖不解,“为什么?”
“啊?那可是苏香楼……”南瑾逸有些难为情。
“你知道为什么人们会有,一入孤苏江南忘的说法?”伽若上前,笑道,“因为孤苏的苏香楼,会让男人忘记自己的故乡。”
闻言,月蕖心思再单纯,可终究是看过那么多的案宗的,伽若话中的意思,让她红透了脸,她的确不敢想象,墨玊会去那样的烟花之地。
“再说,你这一身打扮,也不适合去那里。”
月蕖深知他们说的有理,可一想到,自己要女扮男装去那种地方见墨玊,就觉得特别诡异,可墨玊没有武功,又生的那样风华俊美,若伽罗见到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行!走吧,一切听你们安排!”
闻言,三位英俊的男子面面相觑,脸色白了又黑,听她这口气……怎好似认定他三人对进入烟花之地尤其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