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祛除后,不宜再多食,你身子骨本虚,玉竹生于深山之中,阴气较为重,以后你可换成黄芪。”
月蕖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呆呆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将杯中剩余的清茶喝完,只觉得似乎哪里不妥,可到底哪里不妥,又不敢说出口。
“神医!你看看,这是我记录的手抄,上面有我这些年面对疑难杂症时的一些记载,包括病人的接触史、病程中特有的病症,以及服药需注意的禁忌事项……”
恰在此时,阿七兴冲冲跑开,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墨玊接过来看了一下,很是惊赞:“阿七箴录……不错不错,阿七,此书可堪比千金方!”
“神医言重了,阿七不过乡下粗人,这些字还是神医和掌柜的教的,只怕词语太过生涩,怎能和千金方相比。”阿七面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墨玊又怎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这小子的确是一个医药天才,许是自小生在山中,他对草药有独特的见解和使用,“没有华丽的词藻,反而更通俗易懂,药书不是诗词歌赋,不需要为了夺人眼球而参杂太多不相关的词,只要你对方子和药草的剖解无误,它就可以和千金方一样,流传百世,为后人所用。”
“多谢神医指点,阿七一定会完成这一千种疑难杂症的记载,为世人造福!”
“你们为什么要学医术?是为了救人么?”
正当两人讨论着箴录中的方子时,坐在一旁甚感无聊的月蕖问道,许是因为自己生来便是夺人性命,而他们却是救人性命的,她对他们很好奇,亦或者说,对墨玊更好奇。
阿七生于山中,可以为了生计而学医,那他呢?如他这般神秘的人,家世必定不差,为何也会学医呢?
“当然!”
两人同时开口回答,只是阿七是坚定的语气结束,而他,却是顿了顿,扬唇继续未说完的话道:“不是,墨玊学医,只为自医。”
“神医虽然如此说,可这几年,哪里的病灾没有你墨神医的影子?身为一名合格的医者,就算面对的是深仇大恨、十恶不赦之人,也无法无动于衷,他可以死,却不能在我们医者面前病死!”阿七一脸严肃庄重道。
墨玊笑了笑,面对这个执拗的小子,他无力反驳。
月蕖陷入了深思,深仇大恨、十恶不赦……
他真的会如此么?
不,也许阿七是这样的人,他骨子里就是要成为医者的,可是墨玊不是,他随心所意、难以捉摸,他只会救他想救的人,也许,真如他所言,他仅是为了医己而医。
他是医者,可他更是一位琴师,只为自己抚琴的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