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
这两日,为了不刺激她想起自己,月蕖特意不出现在她眼前,却不想,她终究是来找自己了。
“月姑娘。”
凤青灵隔了三步远,停下,叫了她一声。
月蕖未动,等着她下文,伽若也抱臂观看。
“月姑娘,我听阿逸说,那天你也去救我了,我却伤了你,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月蕖微微吃惊,但看她如此诚恳的眼神,看来果真是来道歉的。
“我没事,只是好奇,你当时为什么会那样。”
凤青灵一怔,想起伽罗对她说的那些话,难道,那个时候她失控,虽是被伽罗控制的,却是她内心的恶魔?
“凤姑娘?”
凤青灵一个激灵,急忙恢复理智,道:“谁知道那老妖婆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完全记不起当时的情况。”
月蕖见她如此,并不再多问,只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凤青灵走后,伽若却道:“这个凤青灵,你还是小心为好,她当初可以狠心推你下山,就证明她心思也不简单,虽然她目前看来是忘了那一段的记忆,但我总觉得,她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你可别大意了。”
月蕖点头,却又道:“可无论如何,还是我欠了她,只要她不太过分,我也不会对她如何。”
伽若突然笑了笑,道:“我真不明白,你师父为何不直接把你送回西域?要知道你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会有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谁也不知道,你到达西域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本的你。”
月蕖不语,变化是有的,可她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更多的探索。
不过伽若的话也提醒了她。
“你说的没错,师父应该会后悔了,这次我没有动手,他一定会亲自来训我的。”
就这样,月蕖等着师父的出现,却不想连过三日,都没有动静,这让她很是疑惑。
这日,南瑾逸过来找她。
“阿蕖,明日便是听琴大会了,你随我一同去观看吧,也给沈姑娘助助威……”
月蕖正在房中练习穴位经络术,这几日她呆在房中无事,想起那日墨玊教她的行针术,觉得很是有趣,便从他书房中找了一些关于人体穴位经络的书籍,又跟童子要了一些细针和一个假人,无事便在房中练练手,不过她可不是要像墨玊那样行针治病,她只是拿那假人当个靶子,站在几尺之外,飞针刺穴,倒练成了一门不错的绝学。
几日过去,那假人身上已被扎了无数孔,书籍上所说的穴位她也记了个通透,童子似乎也发现了,今日又给她送来了几本,看书名似乎不同凡响,什么《黄帝内经?灵枢》、《针灸甲乙经》等等,内容比起她自己随手拿的更为博大精深。
这不,南瑾逸过来时,她正一手将针发了出去,因着他这一句话,惊着她射偏了,一阵扎在南瑾逸额头正中央,稳当不偏。
“谋杀啊……”南瑾逸斗着眼珠子,两眼一翻,人高马大的他倒了下去。
月蕖急忙跑了过去,察看了他一眼,将针拔了,道:“本姑娘初次学针灸术,你且当第一个活靶子吧。”
南瑾逸爬了起来,刚刚被她这么一扎,感觉头脑都麻了一片,却没什么痛感,麻过之后竟又有些神清气爽。
“好好的你怎么学起医了?莫不是真如墨大哥所言,你准备学好后带小白离开?”
月蕖起身,将针收了起来,“本来确有此意,不过现在,只能拿来练手好玩了。”
南瑾逸突然有些低落起来:“阿蕖,你真的要……离开我们?”
“南瑾逸,我们本就萍水相逢,何来离开一说。”
“那你要去哪里?是和小白一起吗?”
月挢头看他,觉得今日的南瑾逸似乎有点奇怪。
“阿蕖,你最近一直和小白呆在一起,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这句话,他一口气问了出来,竟是酸中带着委屈。
良久,月蕖淡淡道:“我没有朋友,他只是敲和我一路人罢了,你们也该上路了,不是还要缉拿妖女吗,已经耽误的够久了。”
“大师兄说已经另有计划了。”南瑾逸不经意道。
“哦。”月蕖往里面走,没再理他。
“阿蕖,朋友的话,我都不算吗?”突然,南瑾逸沉声问道。
月蕖沉默良久,回头看着他:“南瑾逸,无论如何,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纵然要分别,纵然要为敌,可南瑾逸给她的温暖,她永远不会忘记。
南瑾逸笑笑:“无论如何,你开心就好,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月蕖点了点头,这时,外面传来一些声响,侧耳听去,是悦耳琴声。
“沈姑娘搬过来了,明日听琴大会便要开始,墨大哥在指点她,你要过去看吗?”他问道。
月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针:“我不懂什么琴音,就不必了。”
南瑾逸还待说些什么,月蕖却已往卧房里面走,徒留一个纤弱的背影:“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南瑾逸无奈,便嘱咐她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她,便离去了。
月蕖被外边那些瑟瑟琴音惹得心烦,正欲去把窗户关严实,却突然射来一支飞刀,她双指灵敏截住,一看,与前几日在苏香楼的一样。
师父!
她看了窗外一眼,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