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她将所有馒头搜集起来,按照人数平均分好,虽然不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但好歹,不会有人挨饿。
只是每次,她都只给自己留了一小口。
慢慢的,那些孝不再怕她,纷纷围在她身边蜷缩着,她将几个年幼的孩子抱在怀里,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又指了指心,想告诉他们,无论何时,一定要团结一心,才有可能逃离恶魔的掌心。
孩子们似懂非懂,可他们无依无靠,又都不懂事,整个船舱里,也只有面前的这位姐姐年纪大一些,除了听她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船又行了一日,终于靠岸。
船舱大门被打开,有三人进来,这次不再是扔馒头,他们捧了一只烤鸡、红烧肉、猪肘子,香味让孝子们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吞咽着口水,祈求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食物。
“想吃吗?”
问话的男子一身黝黑,嘴角两条胡子,说话时一翘一翘的,语气粗鲁,眼神凶神恶煞。
孩子们点了点头,十分害怕,身子发抖。
“那出去后都给老子乖一些!谁乖谁就有鸡腿吃,不然馒头也没有!”
那人将一干食物扔到地上,然后径直走到月蕖身前,打量道:“长得普通了些,卖到青楼也只是个丫头价,倒不如带回帮里,给兄弟们乐一乐,带走带走,都给我押出去。”
孝子们抢了食物后,便有不少人涌了进来,一人押两个孩子走了出去。
靠在她怀里的小女孩不愿离开月蕖,挣扎着呜咽,月蕖于心不忍,知道她害怕,便将她揽到怀里,紧紧抱住,看向那八胡子男子,目光锐利。
男子被她钉得有些心寒,又赶着时间上岸,便道:“走吧走吧,都给我看紧一点,到了最后关头,可别给我惹出事来!”
月蕖拉着小女孩往外走,出了船舱,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不见五指,船停在一山林边,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背着大刀,从船上到岸边,排排监视着,两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将十来个人锁成一条龙,月蕖走在最后,淌过浅水,走向山林,冰冷的江水浸入骨髓,寒冰刺骨。
岸边,三辆栅车停在黑夜处,所有人被推着往上赶,月挢头打量四周,忽然看见那头大狗熊被铁链锁着脖子往岸上拉。
妖怪?她心中冷笑,原来一切不过是人为的!可为何会那么逼真?她有近距离看过一眼,那狗熊除了脸和人一样,身上的毛却是真的,还有他的足脚,也与狗熊一样,难道是伪装的?可如果是伪装的,为何到了他们的地盘还需要伪装?而且看那妖怪的样子,也和她们一样,像犯人一样被抓起来。
月蕖看着这些人,秩列有序、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惯犯,早已形成了一条熟练的链接。
只是可怜了这些孩子,也不知道要被卖到哪里去。
她黯然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害怕得发抖的女孩,摸了摸别在袖口的几枚银针,决定再探一探这些人的老窝。
天依旧黑暗,栅车徐徐启动,渐渐消失在寂静的山林中,而江船也早已离去,平静的江面,仿佛这里刚刚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