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银狐这边如何?”
“一切都在掌控中,公子放心,此刻大概时机已到了。”
战隼犹豫片刻,又道:“公子真的要入塔?属下总觉得,这样做太过危险了。”
墨玊眸中依旧波澜不惊:“慕容家的机关塔地处山底下,几十年难得开启一次,就算九死一生,我也要闯一闯。”
战隼脸色愈加凝重,许是机关塔内的东西太过重要,公子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吧,可里面,到底藏有什么呢?
“阁主觉得此次,慕容老夫人突然会开启机关塔有些蹊跷,听闻那慕容老夫人年前时也是一个狠戾的角色。”
墨玊侧了侧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低沉:“不过……都是一些陈年旧债罢了,父债女还,她要还的,又何止是这些……”
战隼有些似懂非懂,只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墨玊,眼中尽是怜惜和隐忍,他不禁想起燕云天说的话。
“墨玊这盘棋或许下不了多久,便会自毁棋局,无他,情之使然尔。”
也许,这将会是他的劫。
世上甚少有人见过慕容家机关塔,因为这座塔与其他寻常耸立云天的高塔不一样,它被埋藏在瓴城某处的山底下,天底下或许除了慕容家传人,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但关于这机关塔的传闻,却是天下皆知。
塔内机关暗玄、凶险莫测、传言一入便是九死一生,非武功高强者,完全无法安然离开。
萧随云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白木道长身后,一行人正踏马往岐山赶去。
她会去岐山,不过是正因为她放不下顾浮生,这样的女子,当真要被当作妖女除掉吗?
他想起数月前,她在扶剑山庄的所言所行。
“你若是信我,就将剑谱的藏身之处告诉我,若是不信我,我也可以和南瑾逸去救人,只是我天生独来独往惯了,最不爱做的事就是救人,若是救的是一本死气的剑谱,我也许还会尽全力。”
后来,她代替他涉险,差点死在木青子手里,一身狼狈归来,却无任何怨言,从始至终,没有哪怕一句邀功。
她的确孤冷高傲、特立独行,可骨子里,却是那种重情重义、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子,此次顾浮生因她而被指与魔教勾结,无论如何,她都会现身的。
顾浮生师出佛门,能让他如此庇护的女子,又怎会是十恶不赦的人?
不知为何,此刻萧随云心中突然祈祷,她不要再出现,不要落入这个陷阱中。
江湖上,不该以一个人的出生来衡量她的善恶正邪,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或许正是这种不公平,将她逼上了如今的道路。
“师伯,不如此次让随云入塔,师伯德高望重,又功力深厚,却要用慕容家机关塔铲除一个小妖女,日后定会让江湖上的人讨论纷纭,随云虽然功力低浅,但是随云对塔内机关了解不少,又身为武当大弟子,就算如此出手,也不会受人诟病的。”
他忽然策马与白木道长并行,提出了建议。
此次,由于绝山尊主有事缠身,入塔除妖女的任务便由武功盖世的白木道长亲自完成。
白木道长很是意外,他虽是武当长老,却甚少出面管理武当弟子,本以为这武当大弟子也只是一个寻常少年,却不想他会有如此勇气,“你可知道,那机关塔,也许会让你自己也出不来。”
“随云不怕,作为武当大弟子,随云更加责无旁贷,若事事躲在师父与长老们的身后,随云根本不配担任武当大弟子,所以恳请长老,给随云一个历练的机会。”
白木道长捋了捋白须,这个武当弟子,倒有些担待和胆量,不愧是玄武师弟最倚重的徒弟。
“那便好,此次,武当山重任,便由你完成。”